白球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威廉跟衛兵交涉了幾句,衛兵就爽快地說:“晚上7點后,我再押送他們回去,一共48人,別弄丟了,不然我交代不過去。”
“以后都麻煩您了。”威廉送上一點錢,打發他離開。
衛兵一離開,眾人都松了口氣,紛紛露出笑容。
貝拉跑過來,撲在我懷里大哭:“媽媽呢?”
“別擔心,過幾天就來。”我說。
貝拉悄悄看威廉,威廉卻沒給她一個眼神,他站上臺階,高聲宣講道。
“你們都明白目前的情況,店鋪就別想經營了,有菲利斯人的商店,哪怕只是雇員也沒人愿意進去買東西。我是為了你們才花大價錢買了絞肉機和做罐頭的機器,工廠是有指標的,還有政府部門定期視察,不想失去工作機會,就要認真干活……”
我帶貝拉離開廠房,來到外面一間事先收拾出來的房間,里面很干凈,還有床鋪、衣柜和書桌。
“你餓嗎?我帶了香腸、面包,還有檸檬蛋糕和巧克力。”
貝拉狼吞虎咽,一邊吃一邊說:“里面亂糟糟的,什么都沒有,食物要用糧票換。但糧票只有外出工作的人才配發,其他人只能花錢買,媽媽給了我10金,但在里面換一袋土豆就要1金,太貴了。”
“你還好嗎?受委屈了嗎?里面怎么樣?”我擔憂地問。
“只有被抓進去的那天有點害怕,但隔離區里沒有衛兵,大家都是菲利斯人,所以也沒什么好怕的。我遇到了同學,跟他們住了一天后,霍普先生就找到了我,我現在跟幾個女人住一起,她們都是哥哥的雇員,很照顧我,還幫我做飯。”
“等會兒我收拾些吃的用的,讓你帶進去。”
“不行,不行。”貝拉慌忙搖手,“不能從外面帶東西進去。”
“藏在身上,偷偷帶進去呢?”
貝拉害怕地搖搖頭:“胡娜姐姐說,之前有人從外面帶東西,被門衛發現了,直接打了個半死。里面的人想要配給以外的東西,只能求助于看守,要花很多很多錢的,我同學家用一條金項鏈換了一小袋鹽呢。”
早聽隔離區禁止和外面交易,沒想到這么黑,我咬牙問:“門衛會搜身?”
“會的。”貝拉抓起一根香腸三口兩口吞下去,難過地說:“那時候你要送我出國,我還不愿意,現在想想,你說的沒錯,現在真是糟透了。”
看她小臉惆悵,一副失落的模樣,我忙打開櫥柜說:“你看這是什么。”
“我的書和畫架。”她驚訝道。
“還有課本呢,你不是要升三年級了嗎?”
“唉,看書沒用了啊,都不能上高中了。”
我板起臉說:“別這么想,隔離只是一時的,早晚你還得上學。”
“但愿吧。”貝拉撅嘴,小心地看了看我說,“我不用去廠房干活嗎?”
“當然不用,以后你來了就躲在這兒,我給媽媽租了一間公寓,她會搬來陪你的。”
貝拉小小地松了口氣,終于露出笑容。
工人們在廠房勞作了一整天,夜幕降臨后,喝得醉醺醺的士兵回來,又把他們押送回隔離區。
威廉清點著貨物,樂呵呵地說:“這些人還算識相,干活很賣力,他們知道現在只能靠我,如果我不要他們,他們再找工作就難了。其他老板可不像我這么仁慈,讓他們吃得飽飽的,還能喝肉湯,啃骨頭,真是天大的好事,瞧他們開心的,可見里面的日子不好過。”
“我已經在附近租了公寓,媽媽會搬來照顧貝拉的。”我說。
“隨便你。”威廉不耐煩地說。
“我就要回去了,你照顧好她們啊。”
“我知道了。”
“貝拉說,她有一個女同學,父親去世,母親生病,家里只有爺爺,隔離區里沒有生計,可不可以讓他來這里工作啊?”
“我的大小姐,你當我們家是開濟貧院的?”
我搖搖他的袖子,討好道:“誰讓我們家老板又慷慨又仁慈呢,幫了這么多人,不差這一個了。”
威廉翻了個白眼:“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我買機器投了很多錢,公司里一堆雇員,還管一大群人吃喝,不能養閑人,干不
了活的可不要!”
“好了,人家肯定會賣力干活的。”
兩天后,我回新城幫媽媽搬家。
路過漢克家書店時,看到一群人圍在那里,正爭執著什么。
“臭不要臉的女人滾出來!滾出來!”一個身材碩壯,皮膚黝黑的年輕姑娘在怒罵,“臭婊子,勾引別人未婚夫,還躲著不出來!”
“你干什么!別在這里嚷嚷!”漢克焦急地阻攔道。
“混蛋!你護著那個婊子嗎?既然如此,我今天非抓破那女人的臉不可!給我滾出來!你有膽子做下賤的事,沒膽子見人嗎?”
“樓上沒有女人,你不要胡攪蠻纏了!”
“沒女人你不讓我上去!鄰居都告訴我了,你家樓上住了個抱孩子的年輕女人,那孩子是誰的?不會是你的吧!我今天非弄清楚不可!”
“不用了,你打我吧,我們的婚約作廢。”漢克惱怒道。
那姑娘看著強勢,誰知被未婚夫這么一說,立即淚眼汪汪,一語不發地轉身跑了。
有鄰居責怪漢克:“你怎么這么對她?維拉可是個好姑娘,還幫你照顧過重病的母親,你為了外面的野女人氣走她,將來可要后悔的。”
漢克臉色很難看,對鄰居吼道:“關你什么事!都是你們挑唆的,給我滾吧!”
人群散去了,漢克在書店門口掛了個‘停業’的牌子,我望了望二樓,上面掛著厚重的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的,但似乎有人正站在那里往外窺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