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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慈看他這個樣子也問不出來什么,雖然生氣,但還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把他從沙發弄到了床上,替他脫了外套和鞋子,拿來濕毛巾給他擦臉和手。他身上這件棉質的polo衫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領口和袖口穿的都有些脫線,她每次讓他買些新衣服,他都笑著說“我一個菜市場賣魚的,穿那么好做什么。”
他的手又寬又厚,手紋粗糙,布滿了裂口,每天泡在魚的血水里,被魚刺弄出一個個小的傷口,陳慈輕輕替他擦著雙手。
陳凱睜眼,看到陳慈正替自己擦著手,欣慰地笑了,拍拍她的臉蛋,感嘆“我們阿慈啊,學習好,又懂事,從來不讓我操心,長得還這么漂亮,我真是有福氣哦,能有個這么好的妹妹…”
陳慈白了他一眼,“喝成這個樣子,你快睡覺吧!”
陳凱笑瞇瞇的點頭,模糊地回答著“好好好。”便沉沉地睡去,在失去意識前,他想起了張姐昨天問他“值得嗎?”,他腦海中浮現出答案:為了阿慈,什么都是值得的。
陳慈一向不擅長體育,運動會也沒報任何項目,第二天運動會索性就直接沒去學校,反正她學習好,老師也不會說什么。怕陳凱頭疼,她起了個大早想給陳凱煮粥,手忙腳亂的煮好了粥,卻在倒進碗里的時候不小心灑到了手上,白皙的手背立馬紅腫,她忍著痛去水龍頭下用冷水沖了一會才稍稍緩解。
陳凱被廚房里乒乒乓乓地聲音吵醒,睜眼便看到陳慈端著粥出來,他揉揉
腦袋,“阿慈,你在做什么?”
“快起來洗漱吧,我煮了粥。”
他點頭,洗漱出來坐到桌子旁,接過陳慈給他盛的粥,低頭喝了起來,“你今天怎么沒去學校?”
“這兩天運動會,我沒有項目,就沒去了。”
“怎么能說不去就不去呢,去和同學們在一起,也能增進…”正說著,他注意到陳慈被燙紅的手背,他抓住她的手,問“這是怎么弄的?”
陳慈抽回手“沒事,不小心燙了一下。”
“腫成這樣還沒事?這過兩天會爆皮的!”他站起身去抽屜里翻藥,翻出了之前剩下的燙傷膏,看了下日期,還沒過期,他打開蓋子,說“我給你擦藥,可能有點疼,忍著點。”
“哥,我真的沒事,一點也不痛,不用擦了。”她想抽回手,卻被陳凱捉住,他嚴肅的說了句“別動!”陳慈便不敢再動。
看著陳凱給她擦藥,她有些內疚,問“哥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累贅啊,連個粥都煮不好。”
他笑“胡說,哪有啊。”
“那你為什么要去相親?你要和別人結婚嗎?你不要我了是嗎?”她聲音顫抖的不行,說到最后眼淚滾落下來,大滴的砸到了他的手背上。
看到陳慈掉眼淚,他心堵的不行,握住她的手,一臉認真的說“誰說的?我怎么會不要你,阿慈,你是我妹妹,你在我心里永遠是第一位,我永遠也不會不要你的。”
“哥哥,你不要和別人結婚好不好,我不想你和別人結婚,你只可以和我在一起。”她有些偏執地看著他,眼睛紅紅的,等待著他的回答。
聽到她說“在一起”三個字,陳凱一怔,但轉瞬便意識到她所說的“在一起”并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在一起”,沒有多想,大掌摸摸她的腦袋,說“好,你說什么哥哥都答應你。”
他昨天并沒有去相親,而是回絕了李姐的好意,還被李姐說了幾句,他也只是傻呵呵地笑著,聽著李姐數落他,他知道李姐是為了他好看他可憐。去學校接陳慈也沒接到,心中莫名的有些郁悶,總覺得生活是一張巨大的網,罩的他喘不過氣來,在路邊攤和攤主阿伯喝了幾杯后,打包了一份豬腳面回家給陳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