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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子軒沒想到韓陽還會在這,當韓陽和莫凌天離開時,他并不認為他們會回到這座山里,畢竟煞血宗如今只剩下他們父子兩人了,名存實亡。
“你不也在?”韓陽笑的自在,一如既往,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見他如此,田子軒忽然想哭了,而韓陽朝他招手:“過來。”
田子軒自是聽話的過去了,只見韓陽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細細看他的臉:“誰弄的?”
田子軒被他這么一問,才想起自己的臉被王小胖給打傷了,而他心情極差,便沒有心思給自己治療,只草草運轉(zhuǎn)靈力止了下血而已。
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大概很難看吧?田子軒這樣想著,伸手捂住了自己受傷的左臉,“我不小心摔了下。”
“能摔成這個樣子?皮開肉綻的。”韓陽輕而易舉的揭穿了田子軒的謊言:“是王小胖弄的?”
田子軒見他猜著了,這才點頭承認,而他并不擔心韓陽會因此傷害王小胖,他沒那么大的臉,而且只要韓凜的魂魄還在王小胖身上一天,韓陽就永遠不會動他。
“那懦弱的小子居然能動手打你,看來你們倆是真鬧分了,可惜了你這么漂亮的一張臉。”韓陽說著,又細細看了田子軒一陣,問他:“你本可以隨著他回雪天宗,為何還要回來?”
確實,即便王小胖知曉了他喜歡韓陽,他也可以請求他的原諒,可他沒有。
“……我身上還中著毒。”田子軒找了個借口,他并不愿意讓韓陽知道他對他的心思。
“少來,我當初下在你身上的毒,你早已找到解除的辦法了吧?”韓陽卻又再次揭穿了他。
田子軒沉默了,微微紅著臉不說話,韓陽笑了笑,又想了想,然后輕聲說道:“我已經(jīng)到達化魔期了,天劫隨時都有可能來,到時候我便會飛升到上界,但我可以把你裝進靈獸瓶里,一起帶上去,只不過那里的靈力濃度太高,你的經(jīng)脈無法承受,所以你若跟我一起上去,就只能做一個不能使用法術(shù)的廢人……你可愿意?”
田子軒愣愣看著韓陽,繼而紅了眼眶:“我……愿意。”
……
王小胖駕馭著法寶以最快的速度飛回冰島,韓凜早已帶著僅剩的弟子回島上了,劍清上人等人也各自帶著門下弟子離開了,所以此時島上人煙稀少,安靜的很。
有幾個弟子在巡邏,看到王小胖回來了便要去通報韓凜,王小胖叫住了他們,說是自己去。
韓凜在海邊,琥珀色的深邃雙眸看著一望無際的海域,眉眼間是濃濃的愁緒。
“師尊……”王小胖在韓凜身后落下,因為心里愧疚,所以沒敢太靠近他:“我回來了。”
韓凜早已感應(yīng)到了王小胖,但他面對大海一言不發(fā),王小胖耐心的等著,師徒倆在海邊站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太陽要落山了,韓凜才開口:“你去哪了?”
王小胖知道韓凜是要問的,但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韓凜。
“從戰(zhàn)斗開始就不見你人影,其他弟子都是浴血奮戰(zhàn),可你,消失了整整四天。”韓凜回頭,在王小胖驚嚇的目光中掐住了他的脖子,只見韓凜那張英俊的臉上是憤怒,是失望:“你是不是跑哪兒躲起來了?”
“我沒有!”王小胖連忙搖頭:“我是被……”
王小胖想到了田子軒,眼底流露出痛苦之色,算上以前的監(jiān)視,這是他第二次被田子軒傷了心,可就是這樣,他這會仍舊不想讓韓凜討厭田子軒。
自己這個人吶,真是,無藥可救了!
見王小胖不說話,韓凜掐著他脖子的手又加重了力道,“若不是逃了,你為何不敢說話?本尊培養(yǎng)了你這多年,是為了讓你做個逃兵嗎?!”
“我沒有逃!”王小胖再次否認,只覺得被韓凜掐著的脖子“咔咔”作響,而韓凜對他的怒吼也讓他不敢再隱瞞了,當即把一切都說了出來:“我是被田師兄給抓了!”
“田子軒?他抓了你?”韓凜聞言皺起了眉頭:“你不是信誓旦旦的和本尊保證過,他是受韓陽威脅的嗎?他心是向著雪天宗的嗎?他抓了你難道也是韓陽的意思?若真如此,你那師兄可真是夠聽話的了!”
“我、我錯了!”王小胖本就十分難過了,這會被韓凜再這么一諷刺,更是哭了出來:“我錯信了他!他是心甘情愿的!師尊,原來你是對的,你一直都是對的,他就是韓陽的人!我錯了!我錯了!”
韓凜見王小胖情緒激動直接淚崩,他面目一兇,抓著王小胖的脖子便摔到了地上:“你還有臉哭!除了哭你還能干什么?你這個廢物!”
王小胖用力的摔到地上,但又迅速的爬了起來,撲向韓凜便抱住他的腿:“師尊,你別氣我!我今后都聽你的!也不會再信他了!以后我會努力殺敵的!努力把雪天宗的地盤搶回來!”
“滾開!”韓凜直接將王小胖甩開,并不甘的怒吼:“已經(jīng)晚了!他們父子倆已是化魔修士,雪天宗已經(jīng)沒有可能奪回地盤了!”
韓凜說完再次陷入了痛苦之中,自撤退之后,他沒有一分一秒是不痛苦的:“雪天宗已經(jīng)沒落了……在我的手中沒落了……在我的手中……”
韓凜紅了眼睛,雙拳緊握,而王小胖的哭聲讓他愈發(fā)的煩躁了,以至于他把王小胖憑空吸了過來,再次單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別哭了!給我閉嘴!”
韓凜從沒有如此暴躁過,王小胖被他的樣子嚇著了,也止了哭啼,而韓凜冷冷的看了他許久,有了決定:“自我死后,我一直想要一個接替我的人,替我坐鎮(zhèn)雪天宗,維護雪天宗的秩序和榮譽,可是你一次次的讓我失望了,我退而求其次,不求你腦袋有多靈光,只希望你能變強輔佐宇飛,可你一上戰(zhàn)場就被你‘信賴’的師兄擄了去……我如今真的不知道要你有何用了。你走吧,雪天宗不需要你了。”
王小胖瞪大了眼睛:“師尊……你什么意思?”
韓凜緊繃著臉說道:“我韓凜,正式收回你‘韓雪纖’一名,從今日起,你不再是雪天宗的弟子了。”
韓凜說完松開了王小胖的脖子,將失魂落魄的他推到了一邊,轉(zhuǎn)身走了。
第167章
王小胖坐在海邊久久回不過神來, 太陽落下,月亮升起,一個人無聲無息的來到他的身后。
“和師父見過了”是韓宇飛, 他在王小胖身邊坐下,眼睛看著海平面上的月亮。
“嗯。”王小胖懨懨的低著腦袋, 聲音仍帶著些許哭腔:“他……把我逐出師門了。”
韓宇飛愣住了,然后一臉錯愕的扭頭看身邊的王小胖:“怎么會?”
王小胖不吭聲, 只是伸手抹了一下眼睛, 韓宇飛以為他哭了,但借著月光仔細看了看,才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哭,但那表情和哭是差不多的。
沉默片刻,韓宇飛輕聲安慰道:“師父是在說氣話,你別當真,他這幾日心情很不好,仙盟犧牲了那么多, 可到頭來卻拿煞血宗無可奈何, 師父那人責任心又強, 把這結(jié)果都怪在了自己頭上, 恨自己當初太信任韓陽, 放心的把宗門交給了他管理, 導(dǎo)致了現(xiàn)在的一切,所以……沒有人比他更難受的了。”
王小胖自然知道韓凜心里不好受,他也因此痛恨自己:“師尊壓力那么大, 可我卻沒能幫上他的忙……”
韓宇飛無聲嘆息,這才問王小胖:“打戰(zhàn)期間,你去哪兒了?”
王小胖把他被田子軒抓走的事情和韓宇飛說了,韓宇飛聞言眉頭緊皺:“當初你在知曉他替韓陽監(jiān)視你時,你就應(yīng)該及時的和他斷了關(guān)系,也就不會發(fā)生今天這事了,師尊氣你是氣的對了,你就是心腸軟,容易信別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