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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凜一怒之下抬手舉起了戒尺,王小胖正好抬起了腦袋,見韓凜要揍下來了,連忙伸手擋在頭上,慫了:“我錯啦!師尊饒命!”
散發(fā)著陣陣寒氣的冰晶戒尺在王小胖的腦袋上方停住了,王小胖見韓凜沒打下來,他于是長吁了一口氣,繼而又哭喪了臉,覺得自己真是憋屈,被騙了幾年不說,遭到了同齡男孩的嘲笑不說,還要反過來給騙人的道歉。
韓凜知道王小胖的想法,也知道他確實心里委屈,于是冷著臉沉默了許久,才皺著眉頭把那戒尺散去了。
罷了。韓凜轉(zhuǎn)身,在王小胖疑惑的目光下穿過土墻飄了出去,王小胖立馬把神識外放,然后看到韓凜在他家的水井旁邊停下來,一臉冷若冰霜的看起了月亮。
這是……不跟他吵了?王小胖沒想到韓凜會是這個反應(yīng),他還以為自己一定會被狠狠揍一頓呢。
雖然韓凜散去了冰晶戒尺,也飄出了屋子,可王小胖不敢從地上起來,便那么在屋里老老實實、安安分分的跪坐了一個時辰,確定韓凜真的不跟他計較了,他才如釋重負(fù)的從地上爬起來。
這本書得撿起來,明天拿去還給木頭。王小胖撿起了地上的那本春丨宮圖,又小心的拍去上面的塵土,然后脫了鞋襪爬到了床上去,開始修煉了。
老實說,韓凜突然消失了四天,王小胖雖然輕松了,和村里的男孩們玩瘋了,可是心底一直是不安寧的,甚至好多次掀開眼罩看自己的左眼,看里面的雪花還在不在,生怕那寄宿在自己左眼里的魂魄不見了。
王小胖一直修煉到凌晨時分,然后從床上下來,拖著普通的布鞋從窗戶翻了出去,忐忑不安的來到了韓凜的背后。
他修煉,是做給韓凜看的,因為他知道韓凜喜歡他修煉。
其實與其說韓凜喜歡他修煉,倒不如是說韓凜希望他能早日變強。
“師尊,你這幾天去哪了?”王小胖低聲問韓凜,沒了幾個時辰前的怨恨,也沒了對韓凜的怒火,其實他在屋里跪著的那會仔細(xì)想了想韓凜的話,發(fā)覺他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那時候的他就算知道男寵的真正含義也沒什么用處,就如韓凜所說他沒辦法改變田子軒的過去,只會陷入胡思亂想之中,還會在不經(jīng)意間改變對田子軒的態(tài)度。
就算是傻乎乎的王小胖也是知道的,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并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而當(dāng)他受到同村男孩的嘲笑之后他便更加清楚了,做男寵是不遭人待見的。
韓凜冷淡淡的回頭看了王小胖一眼,“你蠢么?”
王小胖被罵愣了,然后恍然大悟,韓凜是帶著雷靈回來的,自然是跑去抓逃跑的雷靈了。
王小胖于是尷尬一笑,伸手撓了撓腦袋,繼而靠近了韓凜幾分,問他:“師尊,你今晚怎么不打我?”
“你希望本尊打你?”韓凜反問。
“不!”
“那你還提什么。”
王小胖又覺得自己蠢了,其實他只是想跟韓凜說話,緩解一下兩人之間的氣氛,并不是真的想問這個。
王小胖的火氣來得快去的也快,事后既不會記仇也不會報復(fù),所以和韓凜要好時能和他牽手還能抱幾下,鬧起來時兩人都恨不得狠狠揍對方一頓,當(dāng)然因為韓凜的戰(zhàn)斗力碾壓王小胖,所以只有王小胖被他揍的份。
好在韓凜和他差不多,應(yīng)該說韓凜不屑和王小胖計較,他一個做師尊的又比對方大四百多歲,氣一氣打一打就算了。
不對,王小胖如今大了,連屁股都打不得了。
韓凜于是冷淡淡的道了句:“你大了,本尊管不了了。”
韓凜這話說的讓王小胖頗不是滋味,于是去牽韓凜的手,給他服了軟:“我是弟子,師尊想怎么管我都是可以的。”
“哦?”韓凜沒有撥開王小胖的手,卻反手將他的小手抓在手心里,然后用力一捏:“今晚是誰瞪著本尊還罵本尊是騙子?”
韓凜活了四百多年,誰看到他不是恭恭敬敬的稱呼他為雪尊?王小胖倒是人小膽大,直接當(dāng)著他的面兒罵。
王小胖被韓凜捏的手疼,手骨仿佛在咔咔的響,于是叫苦不辭起來:“我是騙子,我是騙子,師尊行行好,別捏了,痛得很。”
韓凜冷哼一聲,這才放開了王小胖的手,末了,又教訓(xùn)了他一句:“以后那種污穢的書不許再看了。”
王小胖借著月光看自己的手,被韓凜捏的紅彤彤的,于是耷拉著腦袋“哦”了一聲。
天亮之后王小胖便把那本春丨宮圖拿去還給木頭了,盡管韓凜讓他不要因為看了那種書就亂想,但王小胖除了個頭矮了點,他從里到外都是正正常常的十四歲男孩,他怎么可能不亂想?于是第二天晚上,王小胖照舊在午夜睡上半個時辰,然后他做了個怪誕的夢:
本來被群山圍繞的川安縣在夢里變成了被香軟粉嫩的乳山圍繞著的偏僻小縣,每天都有美味的牛奶從乳山的頂峰流淌下來,因此川安縣的那兩個湖泊都變成了乳白色的,王小胖他爹于是帶著王小胖去奶湖里面泡溫泉,王小胖脫光了衣服以后他大舅驚叫起來:
“小胖!你毛好多!”
王小胖低頭一看,果然自己渾身長滿了毛,就跟個毛球一樣,整個人只有腦袋露在毛團的外面。
“看我家的小胖多有男子氣概!”王小胖他爹哈哈大笑起來。
王小胖也笑,在奶湖的岸邊跳起了歡樂的毛球舞,全縣的女子都在他身后臉紅瞻望,但是王小胖的毛球舞還沒跳完,全縣的女子突然紛紛扭頭看向了另外一處。
“那個男人的毛好多!比王小胖更多!”
“天啊!他一定是全天底下最有男子氣概的男人!”
王小胖扭頭一看,只見一葉輕舟順著奶河漂流而下,輕舟之上立著一個風(fēng)度翩翩、儀表堂堂的毛球,赫然是他的師尊韓凜!
現(xiàn)實中,韓凜面色無比陰沉的把一顆冰珠子彈向了王小胖,雖然王小胖才睡了十幾分鐘,但那個夢讓他不能忍。
王小胖睡眼惺忪的坐起來盤腿修煉,以為半個時辰到了,韓凜閉口不提他剛才做的那個夢,只是在心里有些擔(dān)憂。
王小胖屬于多夢之人,韓凜見過他做的很多個夢,但這還是第一次有如此露骨的□□特征出現(xiàn)在夢中:乳山、脫光的男人、全縣的女人,光這三個要素就已經(jīng)很能說明問題了,王小胖在無意識的思春。
第58章
王小胖盯著那姑娘的□□看,直到被韓凜拍了一腦瓜子他才回過神來。
“這位姐姐是?”王小胖想到自己剛才居然那般不禮貌,他不由微微紅了臉。
“什么姐姐,我跟你同歲好么?”肖玉蘭在王小胖面前坐下,手支著下巴便開始坦坦蕩蕩的打量起王小胖來,王小胖被她看得有些尷尬,于是又低下腦袋喝粥了。
“你好小。”肖玉蘭甚是直接的說道:“你真的有十四歲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