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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nèi)外的溫度差凝在車窗上,霧蒙蒙地一片,邊角滲著細小的水珠。
白郁聲閑著無聊,在玻璃窗上滑了一個豬腦袋,旁邊配字bsx。
被畫成豬的本人支著腦袋,完全沒有要管白郁聲的意思,他閉目養(yǎng)神,眉眼間盡是疲憊。
“說說吧,你和你那位相好的事情。”
他話還沒有說完,白郁聲就掏出她自己的藍牙耳機,對著他的耳孔就塞了進去。
“自己聽。”
沈知言的聲音本來就很有辨識度,再加上他在正式場合講話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帶上一點之前在北城生活時潛移默化的強調(diào),平仄有序,娓娓道來的時候有一股說不出的沉靜感。
“大家都知道,我并不是北城人,我從小在臨夏長大,白郁聲是我的鄰居小姑娘,從我四歲開始,第一次認識這個小姑娘,到十八歲意識到自己原來對她的感情叫做喜歡,到如今二十六歲我終于有機會,將她介紹給你們所有人,人生大半載,并不是網(wǎng)絡(luò)上幾句師生齷齪關(guān)系就能否定我的所有愛意,誠然,在白郁聲尚且在校就讀的階段我任職臨夏美院的代課教師,確實是我思慮不周,此次畫展結(jié)束,我會辭去學校工作,維護正常的教學秩序……”
“關(guān)于我與裴小姐的事情,因為父母工作關(guān)系,我被我爺爺沈林生接到北城進行生活與學習,在高中的時候才與裴小姐相識,裴家與我爺爺沈林生交好,裴小姐也會經(jīng)常來拜訪我爺爺,幾年前的那幾張照片確實如同裴小姐當年所說,是有人惡意借位拍攝,沈裴兩家已經(jīng)聯(lián)姻更是空穴來風、無稽之談,出國進修,也只是為了避免當年網(wǎng)絡(luò)上的流言蜚語影響到我的家人,影響到裴小姐未來的演繹生涯,更是為了避免因為我個人因素而可能對我愛人帶去的負面影響……”
“我只是一個藝術(shù)家,原本對于這些無中生有的謠言我完全可以選擇視而不見安心創(chuàng)作,大可以像之前一樣做好公關(guān),再出國進修一段時間,但是這一次我并不想這樣,涉及到我愛人的聲譽與未來,我認為不能就此姑息,我會就這次謠言源頭的賬號進行上訴……”
“我希望媒體與個人能夠?qū)⒅攸c放在我的畫作,而不是放在過度關(guān)注我的私生活上面……”
“筆墨丹青,是為了創(chuàng)作,是為了抒發(fā)胸臆,并不是為了染黑一個人的清白,甚至成為惡意攻擊他人的利劍。”
“我總是會想,白郁聲對我來說到底意味著什么,是無邊暗夜中的燈火,是貧瘠荒漠中的一眼甘泉,總覺得這些比較俗套,所以我拿起筆開始作畫,想她的時候就會畫一副,也許當時無關(guān)風月,但如今我驀然回頭……”
沈知言抬手,指尖正對的方向是畫展宣傳廣告上大大的【遇·生】兩個字,字是他親筆寫的,蒼勁遒挺。
“她是我筆下世間萬物的歸屬與靈魂,是我心間最孤傲的風。”
作者有話說:
第63章 完全敗露
沈知言一共也就講了十來分鐘的話,白朔行只聽了前面一半,直接把白郁聲硬塞到自己耳朵里的藍牙耳機給捏了出來,丟還給了白郁聲。
“哥,怎么不聽了?這講的不是挺好的嗎?”
白郁聲握住他丟過來的藍牙耳機,耳機上面的感應(yīng)燈閃爍了兩下,應(yīng)該是誤觸到了,她耳朵里的半只也沒了聲音。
白朔行抱著兩個手臂,仰著腦袋繼續(xù)假寐。
“聽他怎么夸你怎么愛你是嗎,肉不肉麻,又不是夸我,我聽什么?”
女孩將耳機塞進自己的耳朵里,重新把網(wǎng)絡(luò)直播給打開,“我倒是覺得,您真的生氣的時候比您平時看上去好相處多了。”
確實,之前的白朔行總給白郁聲一種拒人千里之外,能用幾個字解決的事情就不可能會說一句完整的話來浪費時間的冷漠人物形象,甚至完全不夸張地說,對于從
前的白郁聲來說,白朔行這個哥哥確實就是一副兇神惡煞,人狠話不多的樣子。
也不知道是在北城待了這么幾天被潛移默化了還是因為什么緣故,白郁聲這會兒說話也不自覺帶了一點北城的腔調(diào),她自己聽著倒沒有什么問題,但是在白朔行看來就好像她在陰陽怪氣似的。
他重新睜開眼,眼中原本已經(jīng)化去的鋒利這會兒又慢慢盤旋了上來,甚至比之前更冷了幾分。
“也行,過一會兒讓您真正見識見識什么叫好相處。”
他也學著白郁聲的腔調(diào)嗆了回去。
“嘿?您說什么?”
白郁聲還在調(diào)試耳機音量大小,倒沒怎么聽清楚白朔行在說什么,卻無端感到背后一陣發(fā)涼,明明是零下的寒冬天氣,她額頭上卻冒了一層薄薄的汗。
——
沈知言基本將這件事情包括當年的事情都解釋清楚了,但仍然有不少記者堵在一樓門口,遲遲不愿意散去。
“沈先生,您能確保這些信息都屬實嗎?畢竟只有您一個人的說法,而且對當年為什么不出面解釋這件事情您也含糊其辭,您能給我們做出相關(guān)解釋嗎?”
幾家報社的記者一窩蜂涌到了舞臺前面,長槍短炮差不多要懟到沈知言的臉前。
他倒也不惱怒,也沒有要往后退縮的意思,只是淡然地笑了兩聲,多留意了幾眼那位記者所屬的報社logo。
“首先,我能夠確保我下午說得句句屬實,但確實如同你說的,只有我一個人的說法,并不具備相應(yīng)的公信力,晚些時候我會整理一些資料,在網(wǎng)上公示,至于后面這個……”
他停頓了一下,鏡頭面前確實能將一些動作行為給無限放大,一瞬間的回避,在日后也許就能成為別人揪著不放的細節(jié)。
“后面這個我來解釋吧。”
美術(shù)展館大門被再一次推開,女人踩著細高跟,妝容精致,就連頭發(fā)尖的弧度都像是刻意安排過的,紅唇微抿,氣場冷艷逼人,外邊零下的溫度,身上卻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藏紅色風衣。
裴意摘下墨鏡,揚唇朝著所有在場的記者笑了下,凜冽的寒風砸在門上碎成了幾瓣,又撲簌簌地往門內(nèi)摔,撩起了她單薄的衣角,她近些年的事業(yè)雖然蒸蒸日上,成了娛樂圈中的當紅小花,但比剛出道那會兒瘦了太多,好像下一秒整個人就能被吹走了似的。
“要是只有沈知言一個人的說辭還不夠的話,加我一個怎么樣?”
美術(shù)館內(nèi)的記者面面相覷,都有些出乎意料。
但記者總歸是記者,見不得自己比任何一個同行反應(yīng)慢上一步,長鏡頭與收音器瞬間調(diào)轉(zhuǎn)了一個方向,直直地朝裴意的方向釘了過去。
“當年的事情,從最開始就是我一手策劃,那張曖昧的借位照片,還有后面那條意思模糊的聲明,后面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不是當時的我能控制的。”
“當時沈知言沒有做出及時回應(yīng),也是因為我的懇求,沈知言這個人吧……”
裴意高昂著腦袋,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沈知言身上,熱意灼灼,“他就是太為別人著想了。”
“我甚至還特地跑去臨夏,向他的幾個初中同學求證,他初中那會兒,對誰都是一個樣子,從來沒有說對哪個姑娘有特殊關(guān)照的,看上去比誰都冷淡,但這顆心卻比誰都,高中的裴意,多驕傲一個人啊,卻能屢次為了他,放下自己的身段,甚至用自己的未來職業(yè)生涯來讓他妥協(xié)。”
“所以當時是您威脅沈先生的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