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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言腳步一頓,“不是。”
沈林生瞇著眼睛,咂了一口煙。
“怪不得……你這是背著我收徒弟呢,是住在你隔壁那姑娘么。”
老爺子這是頭一次見到自己的孫子卸下了一身的刺,就連眼神都舒緩柔和了下來。
“嗯。”
沈知言輕輕應了一聲,他不確定老爺子能不能聽到,但至少風聽見了。
他有些荒謬地希望風能跨過千山萬水,告訴臨夏的那個小姑娘,他確實是有點想她了。
——
從沈林生的書房出來之后他決定親自去一趟裴意的劇組。
這是沈知言給她最后的機會。
要找到封閉式的劇組確實需要花不少心思,但好在云易白的父母在娛樂行業有不小的話語權,兜兜轉轉,倒也被他拿到了確切地址。
好在近期整個劇組還沒有出發去影視城,依舊在北城圍讀劇本。
拍攝場景內部進不去,兩個人約在劇組外面的一家小咖啡館。
裴意沒有想到沈知言會親自找上門來,她看到沈知言的時候甚至有些恍惚。
“你怎么有空過來找我了?學校不用上課嗎?”
沈知言將彩蛋遞給裴意,自己什么都沒有點,打算速戰速決。
“請假了,我想和你談談上次校園墻的事。”
笑容凝固在臉上,裴意覺得自己的臉頰有點發僵。
“我已經讓他刪了,這樣也還不行嗎?”
“只是刪了而已,你不能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你也不能讓所有看到那條消息的人失憶。”
“那你想讓我怎么樣?”
“發聲明,不想在自己的社交媒體上發的話你可以發給校園墻,畢竟是在學校里面發生的事情,我猜你也不想讓這件事讓其他人知道。”
這已經算是沈知言對她說過最長的一段話了,但內容并不怎么友好。
她抓著自己的衣角,覺得有些難堪。
她可是裴意,從小到大被鮮花包圍長大的裴意,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我現在……我現在沒有手機,你要不然再等等……等我這部電影殺青,我一定……”
“裴小姐。”
裴意一愣,猛然抬頭朝沈知言看去。
“拖久了對我們兩個都不好,這一點你也很清楚,我不想等了,我的手機可以借給你,今天,這件事必須解決干凈。”
——
“然后呢?”
白郁聲去浴室里拿了條白毛巾,輕輕擦拭著自己被雪水沾濕的發尾,房間里面的暖氣開得很足,她剛剛玩完雪的兩只手這會兒開始滾燙發熱,連帶著耳垂的溫度都有些失控,整個人像剛從水里撈上來似的,粉白相間。
沈知言接過她手中的毛巾,幫著她慢慢擦著頭發。
“沒有然后了,她發了聲明,這件事到此結束。”
白郁聲垂著腦袋,沉默著捏著自己發紅發燙的指尖無意識地把玩著。
只有沈知言知道,其實當時這件事情遠沒有結束。
——
裴意接過沈知言遞過來的手機,切換上自己的社交賬號。
“我能用一下你的備忘錄嗎?”
“隨意。”
沈知言端著自己面前的白開水,往咖啡館的廚窗外面看了過去。
這是沈知言從臨夏離開在北城的第二年,冬去春來,行道樹上掛著幾株嫩芽,氣溫開始緩慢回升,原本待在家中取暖的人們這會兒也愿意走出家門,在街上踩著松散的人行道石磚溜達。
這邊并不處于北城的商業中心,只能算是一個比較偏僻并且正在逐漸被飛速發展時代所遺忘的老式商業街。
路上的行人也沒有如同市中心那樣擁堵。
在來往人群中間,他突然捕捉到了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身影。
“沈知言,我能問你個問題么?”
他有些不悅地擰起眉頭,沒有去看坐在自己對面的裴意,而是有些固執地在人群中尋找剛剛看到的那抹身影。
有點像白家那個小姑娘。
“你為什么就是不肯看我一眼呢?”
裴意抱著他的手機,屏幕上面顯示著他的默認備忘錄,內容卻與她的聲明沒有任何關系,是沈知言原先就存在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