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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言知道白郁聲在擔心什么。
小姑娘不像自己一樣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她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實際上心思細膩,在考慮自己的境況之前會把別人可能會遇到的情況給考慮一遍。
這會兒指不定在擔心他們的戀愛關系會不會對他造成什么不好的影響。
從這個角度看,自己還挺自私的。
謠言的威力不容小覷,白郁聲畢業在即,一旦深陷謠言的漩渦,不管是未來直接參加工作或是讀研考編,無中生有的流言蜚語都會是她路上的一道絆腳石。
他不希望自己珍惜的姑娘最后落得一身污點。
但就算這樣了,白郁聲第一時間考慮得還是他。
這叫他怎么能不喜歡這個女孩。
“那你呢?萬一我們被發現了,別人詬病你怎么辦?”
白郁聲晃了晃腦袋,“無所謂,他們只會同情你被我糟蹋了?!?
沈知言:……
“所以你在學校就是一副色痞的形象嗎?”
白郁聲嘿嘿笑了兩下,繞過沈知言的身子,往教學樓的樓梯口邁了幾步。
“對了,你怎么突然來臨夏美院幫忙代課了?之前也不和我說……”
沈知言特地落了她兩三步的距離,兩個人不遠不近,步調也不一致,看上去就像兩個穿梭在校園中不相識的陌生人。
“剛好你們教授生病,剛好我有空?!?
“就算我們教授生病了替補的也應該是我們學校的老師,有你什么事?”
沈知言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那就是剛好我的女朋友在這上學呢,所以投了點機取了點巧,就當是我在貴校義務開講座了?!?
兩個人繞過一路流動的樹影,上課期間,學校的主干道也沒幾個人,除了操場那邊傳來幾聲學生激動的吶喊,碎在風中,吹遍了整個校園。
“那你打算講座開到什么時候?”
白郁聲捏著自己的斜挎包包帶,不可抑制地去盯著沈知言落在自己身邊的影子。
腦袋上還立著一束呆毛,估計是下樓的時候被風吹起來的,她心里像被小貓毛茸茸的長毛蹭了一身,癢癢地,忍不住回頭去看。
“不知道,這得取決于劉教授什么時候能養好身體。”
白郁聲沉默了一會兒。
她怎么總感覺劉教授可能這個學期都沒辦法養好身體了呢……
——
沈知言來臨夏美院代課這件事對白郁聲來說也就驚訝了一個早上。
畢竟沈知言這人還真沒什么做不到的,他就算下一秒突然變成了自己寢室樓的宿管阿姨她也不會感到多荒謬。
再者,舒意遲早上的話倒是提醒她了,她也該開始準備畢業論文了。
暑假原本是想提前開始收集相關資料,可誰知道她光是盯著沈知言的臉看了,正兒八經的東西一點都沒有收集到。
送上門來的研究對象,不要白不要。
就是……
白郁聲一手捏著自己的餅干棒,白了站在自己身邊問個不停的楚琪。
“沈老師,宿墨真的不適合用來畫江南水景嗎?既然您中西都能融會貫通,我覺得只要方法用對,一樣也是可以使用的吧……”
“沒不讓你用啊,之前張老頭也說了這個沒有強制性要求,你能畫得好隨便你用什么墨。”
白郁聲胳膊支在講臺桌上,手腕抵著自己的下巴,腳尖極其不耐煩地輕輕點著講臺上的木地板,發出沉悶的幾聲響。
“不是,你怎么還在這里啊,之前不都和你說了我請教問題你們不用等我了嗎?”
“誰等你了?你能請教問題我就不能了?再說了,這些問題你換任何一個老師都能回答你,一定要占著沈知……沈老師干什么?”
楚琪輕嘁一聲,“還說我呢,搞得好像你的問題有多高級似的,你怎么不去找其他老師答疑?”
白郁聲噎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往沈知言的方向瞟,沈知言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他一手執筆,另一手壓在宣紙上,筆尖剛畫完幾筆,尚未舔墨,半干的墨跡凝固在毛尖,宣紙上落了半座宏偉浩大的枯石山。
她還沒有將自己打算把沈知言當成自己論文主體的事情告訴沈知言。
畢竟放在之前她可以以一位客觀的學術研究者的身份去接近沈知言,去了解他的作畫習慣,去解析他的個人品行與畫作之間的關聯。
但是這會兒她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并不能做到像之前一樣保持客觀理智,站在審視的角度去觀察沈知言。
她敲下的每一個字似乎都帶上了幾分個人情感。
就像沈知言的狂熱粉絲似的。
距離論文開題報告攥寫階段還有小半個月,換個主題也還來得及……
白郁聲晃了晃腦袋,“行行行,你先問,你問個爽快再輪到我?!?
她沒有把自己與沈知言的戀情告訴任何人,在學校里就連楚琪都比她更有正
當理由黏在沈知言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