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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漸漸隱沒在一從梧桐林中,初夏的風躍然林間,寬大的梧桐葉彼此輕蹭,鬧起一片窸窸窣窣的蹭響。
好像除了那天晚上在山道上玩車以外,他就貓不離手。
權貴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私人愛好,抱著貓不撒手的闊太太她也沒少見,只是她們手中的貓咪非富即貴,要么是冠軍的后代,要么就是冠軍本貓,闊太太也梗著脖子,傲得不行。
無非是權
勢的彰顯。
倒是沒見過像沈知言這樣的。
董事長太過于自由,不像一只圈在家里養大的貓。
白郁聲單手搭在門把手上,指尖輕扣,兀自笑出了聲。
那四合院倒更像是淡奶的房產,一時間不知道沈知言和董事長哪個更嬌貴一點。
——
一但脫離了學校,班群里的聊天內容從原來沒什么營養的校園八卦變成了更沒什么營養的社會八卦。
除了白郁聲。
她忽略消息免打擾的九十九加班群,點開了另一個只有五個人的小群。
【無聊,火鍋,來不來?】
舒意遲:【時間地點。】
白郁聲捧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她好像不論什么時候都空的很。
魚生:【隨你們安排時間,反正我閑得要命。】
大學的特性就是同學間的粘合度遠不如高中那會兒的高,暑假一放,回家的恨不得能馬上飛回去,想出門旅游的拍拍屁股就走了,一個班級里有同城的老鄉,并且閑來約飯能湊齊一桌已經算是運氣相當不錯的程度了。
這群里就有五個幸運兒。
聚會約定在周末,夏天的火鍋店客流量不大,他們幾個人挑了個小包廂,四宮格的鍋底,半邊重口,半邊清湯。
白郁聲趁著所有人還沒來,把鍋底調了個邊,辣鍋調到了空調風口下,熱氣蒸騰,牛油的鮮香浸了滿室。
“喲,白姐,怎么一個人?”
白郁聲掀起眼皮抬頭看了一眼,楚琪今天穿著一身新中式套裝,搭在他一身細胳膊細腿的小身板上十分別扭,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傻小孩。
他笑得也一臉傻氣。
“你們這不是還沒來么?”
她晃著凳子腿,鍋已經完全燒開了,沸騰的水花撲騰著,她微微往后仰了一點,凳子傾斜的距離陡然增大,卻被她輕松穩了下來。
“嗨,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你男朋友呢?”
“哪來的男朋友,早就分手了,你們不知道嗎?”
說話的是舒意遲,她在門口摘了墨鏡,拉開白郁聲邊上的位置坐得十分隨意。
“鍋已經開了,先到先吃啊。”
“什么時候的事兒?怎么不和我們說呢?”
張晉毅和林初曉緊隨其后,他倆手挽著手,把“撒狗糧”這三個字明晃晃印在了腦袋上,舉手投足間都是親密。
舒意遲噫了一聲,挪著凳子往白郁聲邊上湊緊了些。
“就班級團建那天吧,要上酒么?”
白郁聲被擾得沒法安心玩小游戲,小球撞上了危險區域,屏幕灰白一片。
她嘆了口氣,摁滅了手機,她的視線掃了一圈,落在了坐在自己對面的楚琪身上。
說起團建……
她眨了眨眼睛。
“怎么?我臉上有東西?”
白郁聲搖了搖腦袋,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楚琪捧著手機對沈知言做了一番深情告白的樣子。
當時光聽他描述,再附上微博那張糊到沒法看的照片,白郁聲還以為沈知言是多正兒八經的文人雅士,不說霞姿月韻,也有清風霽月之意。
結果。
他知道自己的崇拜對象是跟在貓貓屁股后邊的鏟屎官嗎?
她頗有些憐憫地盯著楚琪看了一會兒,盯得他背后直發毛。
如果他知道自己心里端著的那尊神邸昨晚直接給人卡丁車干散架了他會怎么想。
她招了招手,又在平板的菜單頁面加了幾瓶酒。
“沒事。”
“你還沒說呢,你和林浩辰怎么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