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挽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袁蔚傷得很嚴重么?眼下事態如何了?”
“袁蔚傷的是右胸口,雖則沒有傷著要害,但血流了不少。袁泰倒是一副不欲深究的大度模樣,只是一定要拉著大少爺跟袁蔚致歉。可大少爺酒醒了之后也不肯低頭道歉,說是袁蔚不長眼撞上來的,這事便難辦了。順天府府尹都被請去調停了,但兩廂都不肯讓步。”
蕭槿微微沉容。如果袁家憑此訛人的話,那倒還好說,但本就是衛啟泓錯在先,袁泰這個要求一點都不過分,衛啟泓若是一直不松口,保不齊還會讓人認為衛啟泓是有意為之,如此一來在輿情上頭對衛家這邊就很不利了。
“國公爺趕去了么?”
明路點頭:“國公爺已經趕去了,如今正跟少爺一道斡旋。只是兩家相持不下,眼下都在府尹衙門待著。”
蕭槿覺得如果她是衛承勉的話,大約會想打斷衛啟泓的狗腿,讓他再不能出去惹禍。
蕭槿想了想,又擔心雙方發生肢體沖突,詢問后得知衛啟濯與衛承勉父子兩個都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
她讓明路姑且退下,折回臥房坐在榻上又等了約莫兩刻,正在半夢半醒間,聽見丫鬟報說衛啟濯回了,拍拍臉頰驅散些困意,披了一件披風起身迎出去。
拐過抄手游廊,轉首間,她一眼瞧見衛啟濯穿著一件貂鼠披風立在不遠處斑駁的燈影里,正跟下人說話。
他聽見身后腳步聲,轉頭對上她的目光,即刻上前來握住她的手,輕聲問她是否等急了。
蕭槿搖搖頭,又反握住他的手,笑道:“我還以為你剛打外面回來,手會冰冷冷的,沒想到竟然這么熱乎。”
她說著話,余光里忽然看到衛啟沨領了兩個小廝往這邊來。
衛啟沨上前敘禮罷,看了蕭槿一眼,笑道:“弟妹是不是乏得很,怎么瞧著眼睛都睜不開?可是硬撐著不睡,要等四弟回來?”
蕭槿懶得理他,與衛啟濯說她先回房等他,往回折返。她才走了幾步,就聽傅氏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我心急火燎地尋你半晌,合著你在這里。”
傅氏話未落音便已經步至近前,要將衛啟沨拉走,衛啟沨頭先臉色很難看,并不肯離開,直道他有事與衛啟濯商量,但后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與衛啟濯跟蕭槿作辭,隨著傅氏一道走了。
衛啟濯瞥了衛啟沨的背影一眼。衛啟沨雖則是個孝子,但根本不懼傅氏,今日這么聽傅氏的話,恐怕是擔心傅氏將火氣撒在蕭槿身上。畢竟經過那件事之后,傅氏應當已經開始懷疑衛啟沨心里念著的人是蕭槿了。
衛啟濯心中冷笑,從衛啟沨今生第一次見到蕭槿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年了,他自己心里也應當知道蕭槿確實不可能原諒他了,但仍舊念著蕭槿,甚至為此遲遲不肯娶妻,他倒要看看他如何應對傅氏的催逼。
衛啟濯讓蕭槿先去歇息,轉去書房收拾案牘時,聞聽衛啟沨又來了,凝眉少頃,命人將他領進來。
衛啟沨這樣執著地要見他,應當確實有要事。
等衛啟沨入內落座,他將閑雜人等揮退,轉頭道:“二哥有什么要緊事,定要深更半夜地來與我說?”
“關于祖母的事,你說要緊不要緊?”衛啟沨盯著衛啟濯,“四弟應當也聽槿槿說了祖母的事了吧,是不是一直在擔心祖母大限的事?其實我一直都在暗中調查祖母的事,畢竟還是要先排除人禍的可能。只是我一直也沒有尋見什么頭緒。所以,我想與四弟合作。”
“四弟不必擔心丁憂守制的事,但跟祖母感情甚篤,想來也想盡力避免祖母的亡故。如果我們聯手能幫祖母避禍,那豈不是好事一樁?”
衛啟沨見衛啟濯目光里滿含審視,淡淡笑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四弟與我的恩怨前世便已經種下,但我與四弟也并非結著什么生死大仇,也是可以暫且敦睦相處的,不是么?今日之事,還不足以令四弟心寒么?堂兄當著那么些人的面都能落你的面子,可見兄弟情義實在是沒剩多少了。”
“關于四弟的前程,槿槿應當也說過不少了,四弟不必如我這般擔心自己的前程,但家人總還是要顧著的。堂兄是靠不住的,四弟不妨暫且與我和解,咱們先幫祖母度過這一關。”
衛啟濯聽衛啟沨說了半晌,倏然一笑:“若是我不答應呢?”
衛啟沨神情平靜:“四弟大可隨意,我不勉強。”
兩人說話間,忽聞外間一陣擾攘,隨即就聽到衛啟泓在外面喊著讓衛啟濯出來。
衛啟沨起身道:“我說的話四弟可以再好生想想,若是考慮出了結果,便來找我,我隨時恭候。”言罷拂袖離去。
衛啟濯將衛啟沨的事丟在一旁,吩咐小廝將衛啟泓帶進來。
衛啟泓瞧見弟弟時,幾乎是咬著牙撲過來的。衛啟濯身邊幾個小廝眼疾手快地攔住了他,他仍怒喝不止。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衛啟泓怒瞪弟弟,“下次滾遠點!我知道你是來看我多狼狽的,否則你哪來這等好心來幫我!如今你滿意了么?我告訴你,少耍這種小心思!次子永遠是次子,不可能越過長子去!”
衛啟濯聽衛啟泓吼罷,才漠然掃他一眼:“大哥可放心,我已與父親計議好了,下回再遇著這樣的事,就直接著人打斷大哥的腿。”
衛啟泓咬牙:“你敢!”
衛啟濯好笑道:“為何不敢?大哥是忘了從前是怎么被我揍的么?”
衛啟沨出了院門后,緊了緊身上披風。
他走出老遠還能聽到衛啟泓的呼喝聲。他覺得這一世衛啟濯與衛啟泓還是要步前世后塵的。不過這兄弟兩個的爭斗與他的干系也不太大。
他最大的敵手還是衛啟濯。
蕭槿窩在床上又睡了一覺,朦朧間聽見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又覺身邊空位往下陷了一些,閉著眼睛伸手一把抱過去,果然抱了個滿懷,微微一笑,在他胸前蹭了蹭。
她也聽到衛啟泓方才在外面弄出的動靜,問起今日怎么處置的,
衛啟濯摸摸她后腦勺,輕嘆一聲,娓娓道來。
原來,衛啟泓今日在衛啟濯趕來時冷嘲熱諷,說衛啟濯不過惺惺作態,面上是來幫忙,實則是來看他笑話的,他甚至當場朝著將衛啟濯拉來的來升踹了一腳。
蕭槿覺得,衛啟泓應該想一想,衛啟濯爬到如今這個位置,哪里還需要懷著那種幼稚的想法來看他笑話。衛啟濯之所以會趕過去,顯然是看在衛承勉和衛家的面上,畢竟袁家本就跟衛家不和,若是抓住此事大做文章來難為衛承勉,那也是麻煩得很。
衛啟濯今日原本心緒欠佳,但是看到窩在他懷里的蕭槿就覺得滿心柔軟。他正想讓蕭槿躺平,就聽她嘀咕道:“你回頭多吃點,養養膘,你好像又瘦了,抱著有點硌手。”
衛啟濯哭笑不得:“那我真的長肉了你會不會又嫌棄我胖?”
“這要看你長肉之后會不會變丑了,”蕭槿又將話繞回來,“大伯這件事,你不要太放在心上,順其自然就好。”
衛啟濯斂眸:“此事之后,我是真的不會再顧念什么手足情誼了,我對大哥已經仁至義盡了。不過其實我倒是沒什么,心里最難受的應該是父親。”
蕭槿思量一回,道:“公爹那頭你也不用太掛心,此事之后,興許公爹也看開了。”
衛承勉是個隨和的人,但他也是一家之長,自有剛硬的一面。何況衛啟泓是個什么性子,他應該比誰都清楚。其實蕭槿覺得,衛承勉自打被衛啟泓推到柱子上之后,對衛啟泓就明顯失望了,只是尚顧念著些父子情,不愿做得太絕情而已。不過衛啟泓好了傷疤忘了疼,始終對自家弟弟存著敵意。
衛啟泓的事很快就傳到了衛老太太耳朵里,衛老太太二話不說又罰了衛啟泓一頓家法,并質問他可知曉自己錯在何處,衛啟泓硬生生閉口不言,衛老太太頭疼許久,在衛啟泓傷好得差不多時又罰他去跪了三天祠堂。
衛啟泓最后被人從祠堂里抬出來時,已經處于昏厥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