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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啟濯遠遠答了句“不必”,上了轎子便匆匆離去。
謝元白大感困惑,衛啟濯難道是預備去王府要人不成?
蕭槿又跟季氏一道去采買了些日常瑣碎物件,才往回折返。路上,蕭槿聽季氏感嘆起溫錦的事,隨口問道:“母親覺得溫錦此番禍端是怎么一回事?”
“這個說不好,其實我覺著,她興許也不冤枉,”季氏靠在靠背上,將小幾上一盞胡桃松子茶推到蕭槿面前,“當初在聊城頭回見她時,我就不喜她,那股渾身上下透出來的驕矜勁兒真是掩都掩不住。”
蕭槿端起杯子,吃茶片刻,往季氏身邊湊了湊:“我知道我知道,母親不喜她,是因為她想給我添堵。畢竟母親最愛護短了。”
季氏一戳她腦門兒:“何時學的一張油嘴兒。不過,也確乎如此。我聽說她總跟家中姐妹說她將來的親事必定羨煞旁人云云,結果落后嫁了那么個人家。后頭又出了那等禍事,心中怨懟,一時起了歪心思也不足為怪。只她也太糊涂了,陛下若真是追究起來,死的可不止她一個,屆時整個溫家都跟著倒霉。”
蕭槿深以為然。今上若是暴虐之人,說不得會來個連坐,再抄了溫家,那溫錦屆時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母女兩個說話間,便到了鎮遠侯府門口。
馬車停穩之后,蕭槿跟著季氏一道下來,正打算往大門內入,余光里忽然瞥見一個人影蜷縮在東邊墻根底下。
她覺得這人的側影有點熟悉,當下步子一頓。那人原本埋著頭,聽到動靜,猛地抬頭望來。
蕭槿一瞧見對方面容,登時驚道:“姨母?!”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晚安~(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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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宋氏看到蕭槿,立等飛沖過來, 一把拽住她手臂, 顫聲道:“救救晏哥兒……”
蕭槿一愣。
宋氏又看到蕭槿身后的季氏,即刻撲過去, 抓著季氏的手, 雙膝一軟就要跪下:“求妹妹救救晏哥兒……”
季氏見此情形嚇了一跳,忙伸手扶住她:“姐姐這是作甚,有話起來細細說。”
宋氏泣不成聲, 嘶啞道:“晏哥兒被人給擄去了, 那人說自己是什么王爺, 我根本攔不住……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我卻才過來, 聽說妹妹跟妹夫都不在,我就蹲在外頭等……”
雖然宋氏語焉不詳, 但蕭槿還是大致聽懂了意思,忙問道:“姨母可知曉是哪個王爺?表弟怎會被人擄走的?”
宋氏垂淚道:“聽人說是什么岷王……”
蕭槿面色一沉,原來是這樣……衛啟濯避開了岷王這個麻煩, 衛晏倒是撞上了。只是眼下蕭安尚未歸來,她們兩個女眷也不能出面。
只這件事若是公事公辦, 恐怕還要經過順天府尹, 蕭安如今雖是正三品大員, 但順天府尹也是正三品,不一定肯買面子。如果是直接捅到御前,至少也要等到明日, 眼下這個時辰,皇帝應當正用晚膳,宮門也快落鑰了。
但是照著眼下這個狀況,等到明日的話,衛晏可能已經遭了荼毒了。
蕭槿跟季氏剛將宋氏扶到大廳坐下,明路便過來傳話說衛啟濯已知曉前因后果,如今已經帶著人趕往十王府,讓宋氏寬心。
宋氏聽得一愣,她萬沒想到,衛啟濯竟然肯為他們母子出這個頭。
蕭槿心中感嘆,她這個表姨這一世雖然同樣失去了一個兒子,但多了衛啟濯這個假兒子,也算是一種補償。
初更時分,衛啟沨坐在書房里翻書時,聽丹青講起了衛啟濯領著一幫人上門跟岷王要人結果岷王被氣得了不得的事,出神少刻,掩卷輕聲道:“該來的總會來,槿槿,你能幫他躲得過初一,卻不能幫他避過十五。”
丹青見自家少爺起身整了衣冠,似是預備出門去,不由看了看外頭的天色,提醒道:“少爺,眼下已然夜禁,您預備何往?”
衛啟沨頭也不回地道:“出去走走。”
十王府。岷王朱治立在門口,氣得直是頓足。
他不過隨手拎了個少年回來,結果被衛啟濯找上門來要人。衛啟濯一個還在觀政的庶吉士,竟然這樣狂妄。
不過,他還真就給了衛啟濯這個面子,因為他對美人都格外寬容,不論男女。衛啟濯這等容貌是他生平僅見,方才一見之下立時愣在當場。衛啟濯說讓放人,他即刻就照辦。可惜衛啟濯出身太好,他不好下手。
一旁侍立的典簿周旭原以為王爺是因被衛啟濯落了面子才會氣惱至此,結果觀察了半晌,才明白王爺是在氣憤只能看不能吃。
周旭眼珠子轉了轉,湊過去附耳低聲道:“殿下,您即刻就要就藩,但而今卻還缺一個長史,不如跟陛下說說,讓陛下封衛家那位公子做岷王府長史司左長史,隨殿下就藩,如何?”
朱治聞言精神一振,一拍周旭的肩:“這主意好!”
周旭繼續道:“殿下去跟陛下奏請時,措辭定要掌控好,臣回頭給殿下擬個草稿,殿下看著試試。若殿下覺著不便,也可找人代為游說。”
朱治摩拳擦掌:“不必不必,孤王親去與父皇說……你先寫,寫好了拿給孤王看。”
周旭躬身應喏。
衛晏一路勞頓,今日又經了一場驚嚇,在衛啟濯送他往侯府去的馬車上小憩片刻,才緩過來一些。
衛啟濯見衛晏醒來,指了指車內小幾上的茶果點心,示意他先墊墊肚子。
衛晏道了謝,低頭捻了一塊果餡兒蒸酥。
衛啟濯問起他跟宋氏來京的目的,衛晏頓了頓,小聲道:“我們是聽聞槿表姐要出嫁了,特地來京道賀的。”
衛啟濯眉尖微動:“真的?大老遠打山東過來,就為這個?我怎么記得你上回跟我說你母親憋著什么事不讓說?”
衛晏抿了抿嘴角:“沒有什么,已經沒事了。”
衛啟濯不大相信他的話,但呃并未逼問,只是道:“那既是來了,便留下吧,等年后再走。我跟啾啾臘月初六成婚,你們觀禮后,還能再跟我們一道過個年。”
衛晏點頭應了聲,又抬眸看向衛啟濯,再度懇切向他道謝。此番若非衛啟濯及時跑來救他,他估計就活不成了。
衛啟濯擺手道不必客氣,旋又委婉地問起衛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