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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啟濯二話不說,伸手就拍了他腦袋一下:“我像是缺錢的人么?”
蕭岑糾結道:“我也不曉得……我總覺得你跟莊表哥有點像,明明手里攥著大把銀錢,但總摳摳索索的……”
蕭槿心道,其實有時候越有錢越摳,只不過衛(wèi)莊是個極端典型而已。
衛(wèi)啟濯奇道:“我很摳么?”
蕭岑嘴角抽了抽,一時竟無言以對。
不過想想他送給他跟姐姐的生辰禮,他又覺得他準姐夫似乎還是很大方的。
三人出了山門,正預備離開,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道嬌俏的女聲:“等一等。”
蕭槿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那日在午門外遇見的含山公主。
朱璇松開舅母沈氏的手,上前跟眾人說她不過是出來為父親進香祈福禳災的,行常禮便可,不要暴露她的身份。
她說話間就忍不住看向蕭槿。雖然衛(wèi)啟濯看起來很不好相與的樣子,但生得天人之姿,她覺得光是看著他這張臉,她心氣兒就順暢,旁的都可以不在意。可他偏偏定親了,于是她現(xiàn)在對蕭槿簡直艷羨到了極點。
而且,蕭槿也是個天姿絕色的美人,不知道衛(wèi)啟濯挑未婚妻的時候是不是也是看著臉選的。
朱璇撇嘴,她該早點認識衛(wèi)啟濯的。
衛(wèi)啟濯見朱璇不住打量她,臉色很有些不好看,方欲作辭,一旁的蕭岑忽然問道:“祈福禳災?陛……令尊近來不是病況轉好了么?有什么災禍?”
姐姐適才悄聲跟他說眼前這個小姑娘是皇帝的幺女,他倒也不驚異,天子腳下隨隨便便掉一片樹葉下來都能砸著個皇親國戚,只他不明白的是,他父親這幾日跟他們閑談時說,皇帝病勢轉好,近來又太平得很,怎么就要禳災了呢?
“你們還不知道吧,”朱璇左右環(huán)顧一番,神秘兮兮地低聲道,“昨天宮里出事了,那個溫家三姑娘,嗯……就是那個被我父親責罰的世家小姐,她因不堪忍受服勞之苦,懷恨在心,縫了個小人兒詛咒我父親呢,他們說這個似乎叫五谷……唔不對,叫巫蠱……怪道近來這么些糟心事,原來是她搗的鬼,真是歹毒。”
蕭槿與衛(wèi)啟濯互望一眼,皆是驚異。蕭槿轉頭問朱璇:“敢問溫錦現(xiàn)在如何了?”
“聽母妃說,她連夜被押到宮正司受審啦。我的消息很靈通的,”朱璇略顯得意,看向衛(wèi)啟濯,“你可有什么要問的?”她很愿意回答衛(wèi)啟濯的問題的。
沈氏見朱璇似乎在跟蕭槿等人說什么密事,怕她說話沒個把門的,忙上前將她拉走。朱璇捂了捂嘴,這才想起她母妃似乎是告訴過她不要出去亂說的。但她總覺得在衛(wèi)啟濯這么好看的人面前提起,不算亂說。
朱璇走后,蕭槿轉眸看向與她并肩同行的衛(wèi)啟濯:“圣上此番會如何處置溫錦?”
衛(wèi)啟濯思量一回,道:“恐怕不會輕饒。圣上經此一事,心里大約也是憋著一股氣,如今正好發(fā)泄在溫錦身上。”
華蓋殿走水那件事,表面上看起來是死無對證,但其實皇帝心里是有數(shù)的。畢竟太子若是栽了,得利的就那么幾個。只是那些皇子離就藩不遠,皇帝不想再生事端,這才沒有深究而已。否則若真是鐵了心查起來,怎樣也能查出些端倪來。
但不查不代表心里不氣,兒子們這么不省心,皇帝近來大約也是鬧心,每日視朝時都沒什么好臉色。溫錦在這個時候犯到皇帝手里,還是犯的這種大忌,幾乎可說是兇多吉少了。
衛(wèi)啟濯親自將蕭槿姐弟送回府。他見蕭槿送他出府時還時不時地掃一眼他的衣裳,微微一笑:“啾啾看個不住,是不是因為覺著我穿這身衣裳特別好看?”
蕭槿搖頭,實誠道:“我就是感覺你穿這一身,讓我覺得莫名眼熟。你回頭多穿穿這個顏色,我說不得能想起是在哪里見過。”
衛(wèi)啟濯面上的笑倏地一收,到了門口,上馬就走。
蕭槿望著他的背影,揉了揉臉。
她方才的話,好像傷害了他那很可能并不純潔的心靈,也不曉得回頭是不是還要親親抱抱揉揉吹吹才能好。
她復又想起衛(wèi)啟沨之前的種種作為,忍不住揣度溫錦這回的巫蠱之禍是衛(wèi)啟沨搞出來的。
若果真如此,那衛(wèi)啟沨跟溫錦真是仇深似海了,這是要往死里整她。可問題是,他們倆就算是前世鬧翻了,為什么沒有好聚好散,衛(wèi)啟沨怎么就這么恨溫錦?
她再度看向衛(wèi)啟濯那幾乎隱沒在人群里的身影,腦中靈光乍現(xiàn),神色一凝。
作者有話要說: 部分事件有歷史原型~
失恃的意思就是喪母。
對了,大家要是忘了玉色衣袍那個梗,可以去看看第一章,這里說的東西,第一章提過qaq
感謝以下菇涼投霸王票~
☆、第83章
蕭槿方才感覺腦中回響起一個人的輕聲呢喃,那人的聲音十分模糊, 似乎隱隱在說“你盡可放心去, 那些魑魅魍魎自然不會有好下場。”聲音很像是衛(wèi)啟濯。
蕭槿按了按額頭。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她前世跟衛(wèi)啟濯都不太熟的, 她覺得照著他前世那個權勢地位和冷冷淡淡的性子, 能過來給她吊唁上柱香就很給面子了。
皇宮,宮正司。
溫錦被一盆冷水潑醒之后,睜眼看到端坐在上首的阮宮正, 禁不住渾身瑟瑟。
她已經受過一次刑了, 她不知道憑著她這個身子骨, 再來一次酷刑折磨,會不會命斃當場。
她不住叩頭求饒, 觳觫不已,語帶哭腔:“不是我做的, 真的不是我做的……求宮正大人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那個膽子……”
阮宮正冷冷掃她一眼:“東西是打你屋里搜出來的,這六尚之中誰不知你嬌氣得很, 跟你共事的女史們也都說你背地里頗多怨氣,你說不是你干的, 哪個會信?”
溫錦拼命搖頭, 連聲道:“是有人陷害我!我是冤枉的!”
“那你倒說說誰會陷害你?”阮宮正冷笑一聲, “你一個小小的女史,又是戴罪之身,不可晉升, 陷害你作甚?”
溫錦一時噎住。
她也想不明白,她為什么會被陷害,而且還是這么個陷害法。她努力回想了素日與她不睦的都有哪些,急急報上了幾個名字,語無倫次道:“求宮正大人徹查,一定是這幾個中的一個,或者……或者幾個……總之不是我,我沒有……”
阮宮正拍案道:“夠了!你不招認也罷,橫豎你也是脫不了干系的。”言罷,揮手示意一旁立著的幾個女史將溫錦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