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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啟沨一頓,跟著道:“這個跟第二個問題相關,說來話長,三言兩語說不清,我回頭與你細細講——槿槿,我已不會重蹈覆轍了,我……”
“可這與我何干?你愛娶誰娶誰,你如今身邊少了溫表妹,還有尹姑娘、徐姑娘?!?
衛啟沨心里一扎:“你就那么盼著我娶別人么?”
“我最盼著你娶你溫表妹,你前世為了不耽誤她,坑我一輩子,這樣的深情厚誼,真是感人至深,”蕭槿冷冷一笑,“我之前就一直在想,若是不能人道的你跟溫錦廝守在一起,到底能不能長久。只是后來沒看成這出戲。我如今簡直想搞殘你,然后再把溫錦塞給你,好了了你前世的心愿?!?
衛啟沨緊緊盯著她,深吸一口氣:“這么恨我?你是想利用衛啟濯來報復我?”
蕭槿冷笑兩聲:“你不要太抬舉你自己了?!?
衛啟沨一口氣堵在喉間,冷靜一番,態度更和緩了些,道:“槿槿,我們不要再吵了,我此番主要是來跟你致歉的,我承認我前世因囿于傷痛,做了很多錯事。”
“你可以致歉,但我要說,我不接受,”蕭槿譏誚一笑,“我原本就不欠你的,憑什么讓我來承受你遭逢不幸之后的怨氣?你只看到了你的遭際,你看到過自己干的缺德事么?”
衛啟沨急道:“我還沒說完,我……”
“我覺得你沒有必要解釋什么,你若是不想回答我的問題,我也不勉強,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第三個問題,我可以立等答你。我至少在今生與你頭回覿面時就有宿世記憶?!?
蕭槿聞言微訝,若是這樣的話,那他在對待溫錦的問題上,就真的像個精分了。
蕭槿想到負傷的衛啟濯還在等著她,擺手道:“我只與你強調兩件事,一是不要來打擾我跟啟濯,二是,不要再叫我‘槿槿’,我跟你已經沒有瓜葛了。最后,我問你一句,你將我弟弟安置到哪里了?說個具體的地兒?!?
衛啟沨倒是利落答了:“我過會兒會差人將阿岑送回侯府,你不必操心這個?!?
“那好,多謝?!笔掗妊粤T,回身便走。
衛啟沨緊走幾步追上去:“槿槿,你要如何才能原諒我?”
蕭槿頭也不回地道:“我說了,我不接受你的致歉,所以我不會原諒你,你不要跟著我。然后,不要再叫我槿槿!”
衛啟沨非但不止步,反而緊跟不舍:“你心里若有怨氣,可以發泄出來,我前生就沒能……”
蕭槿驀地停步,回過身就甩手往他臉上扇了一巴掌。
耳光響亮,衛啟沨半邊臉頰登時殷紅如血,耳旁一陣嗡鳴。
“現在可以滾了么?”蕭槿睨他一眼,大步離去。
衛啟沨步子定住,須臾,對著蕭槿的背影道:“打罵都隨你,你出氣了便好。我承認我從前確實諸般不好,只有些事并非你想的那樣,我想跟你解釋清楚。你若是目下不想聽,我回頭再說與你聽。”
蕭槿不予理會,徑直大步而去。
衛啟濯坐在馬車里,遠遠看到蕭槿朝著這邊過來,慢慢抽手放下簾子。
他方才護著蕭槿時,腦中又閃過了諸多紛亂畫面,他總是覺得,那些并非沒來由的浮光掠影。
蕭槿一入馬車,就迎上了衛啟濯的目光。她幾步走到他身側坐下,詢問他眼下覺得如何。
衛啟濯淺笑道:“旁的沒什么,就是后背疼?!?
蕭槿面有愧色,拉住他的手,半晌,又道:“方才的事,你不要誤會,我……”
“我沒覺得你跟他有什么,否則也不會讓你留下來跟他敘話。不過,你們有什么恩怨?”
蕭槿低了低頭。她在方才過來的路上就在想要不要跟衛啟濯和盤托出,但重生這種事太玄乎了,不好說出口,她不曉得衛啟濯會作何反應。
“我們是有恩怨,”蕭槿一時委決不下,“你若是想聽,我也可以原原本本地講給你聽?!?
衛啟濯見她面有難色,反握住她的手:“不打緊,你若為難,不說也罷。我對你是全然信任的,我知道你是真心誠意待我的?!?
蕭槿心中感喟,遽然伸手抱住他脖子在他嘴唇上吻了吻,伏在他頸窩,低聲道:“有你真好。”
衛啟濯攬住她的腰:“這話應當我對你說?!彼麜r常覺得,蕭槿是失而復得的珍寶,雖然他也不知道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何解。
衛啟濯回府之后,衛老太太得知孫兒負傷的事,請了太醫來為他看診。太醫瞧過后說只是外傷,筋骨跟內臟都無礙,不過需要仔細調養,半月之內不要輕易走動,以免牽動傷口,延緩愈合。
蕭槿得知衛啟濯無大礙后,松了口氣。照顧他喝了藥,要幫他涂藥時,被衛啟濯抬手阻住了。他抬眸輕聲道:“啾啾先回侯府看看表弟回了沒,我讓小廝幫我涂藥便是。”
蕭槿已經習慣他耍流氓調戲她了,如今見他主動放棄機會,倒很是意外,笑著道:“你莫不是害羞了?你放心,我只涂藥,不亂看?!?
“我倒想讓你亂看,只我不想讓你覺得我的后背很難看,等我傷好了再給你看,想怎么看怎么看?!?
蕭槿哭笑不得,連逗帶哄,又跟他商量半晌,但他就是不肯讓她涂藥,只好作罷,再三交代他要臥床靜養,末了拍拍他的臉:“你安心休養,我明日再來看你。”言訖,見左右無人,俯身在他臉頰上輕吻一下。
衛啟濯俯臥在床,目送著蕭槿離開。
她雖未直言,但言行之間都透著莫名的愧怍。他看不到自己背上的傷,但聽太醫說有淤血,覺得樣子一定好看不到哪里去,讓她看到他背后的猙獰傷口,她只會更加愧怍,所以他不想讓她瞧見。
晚夕間,衛承勉回府后聽聞兒子的事,匆匆趕來。他入內瞧見趴在枕上的兒子,疾步上前詢問他的傷勢狀況。
衛啟濯擺手道無事,旋話鋒一轉:“父親可知吏部那頭打算給二哥換個什么差事?”
衛承勉一怔:“你問這個作甚?”
“兒子不想讓二哥留在京師,故而想問問父親,二哥可有外放的可能?”
一般一甲及第的進士都會在觀政期滿后進入春坊或者詹事府,成為東宮輔臣,很少外放。
衛承勉即刻沉了臉:“他近來做什么事了?”他知道二房那個侄子跟他兒子其實面和心不合。
“沒有,只是兒子看他越發不順眼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