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挽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槿目睹了衛啟沨被濺一臉的全過程。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毽子飛到衛啟沨酒杯里,第一反應竟然是,她的準頭真好。
鄭菱知道那位被蕭槿濺了一身酒的公子就是那個大有來頭的衛家少爺時,忍不住幸災樂禍,在一旁竊笑。
蕭槿是知府的女兒又如何,那位公子縱然給她個沒臉,蕭家人恐怕也不敢說什么。她一直被蕭槿彈壓,如今眼見著蕭槿要倒霉,心里簡直樂開了花。
蕭杫與蕭枎在一旁看戲。她們跟蕭槿只是隔房姐妹,并不如何親厚。何況三房本就勢大,出個幺蛾子,也輪不著她們去管。
溫錦瞧見衛啟沨微沉著臉走來,瞥了蕭槿一眼,心下冷笑。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表哥有多愛干凈,她表哥素日使的杯盞、餐具從不跟人共用,連她都不能例外。她有一回故意用他的茶杯喝了水,他當場不豫,她撒了好一通嬌才把他哄好。
如今蕭槿直接濺了他一臉一身的酒,他不發作才怪。
衛啟沨在蕭家也住了一月有余,蕭榆也對他的潔癖有所耳聞,瞧見衛啟沨那架勢,趕忙拉住蕭槿,小聲道:“要不,我說是我踢的吧?反正……反正我臉皮厚,衛公子訓我也不要緊……”
鄭菱插嘴道:“這般不妥,在場這么些人可都瞧著的,六姑娘怕是兜不住吧?”
蕭榆回頭瞪她一眼:“我家的事,你管不著!”
鄭菱一噎,但又不敢明著跟蕭家人對著干,只好悻悻閉嘴。
衛啟沨走至近前時,衛莊跟江辰也趕到了。衛莊徑直站到了蕭槿身邊,江辰尚未反應過來,便被江瑤拉著站到了蕭槿的另一邊。
“不敢動問,適才那毽子是哪位姑娘踢的?”衛啟沨掠視眾人,面容微沉。
蕭榆正要站出來,卻被蕭槿一把拽住。
“是我,”蕭槿往前走了一步,叉手行禮,“一時失誤,萬望海涵。”
衛啟沨盯著蕭槿看了須臾,不知想到了什么,容色漸緩,少頃,道:“無妨。”
溫錦怔怔地看向衛啟沨。
鄭菱瞪大眼,這就不計較了?
一旁的蕭榆剛松了口氣,就聽衛啟沨話鋒一轉:“不過,八姑娘只是致歉,似略顯不足?!?
衛莊當即擋在蕭槿身前,迎視著衛啟沨,沉聲道:“那尊駕待要如何?”
被護在后面的蕭槿愣了一下。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她莊表哥氣場瞬間暴漲起來。
她絲毫不畏懼衛啟沨,她也不覺得衛啟沨會在這件事情上胡攪蠻纏,因而她認為衛莊其實沒必要緊張,正要從他身后出來,卻被他一把按住。
“你是覺得啾啾毀了你的衣裳么?”衛莊的目光在衛啟沨仍帶酒漬的衣襟上掃了一眼,“你這衣裳值多少銀子,我代啾啾賠你便是。”
蕭槿有一瞬間以為她聽錯了,呆愣愣地望著衛莊的背影。
衛啟沨笑道:“足下何需緊張,一件衣裳而已,不值什么,在下只是想說,八姑娘傾了在下的酒,可否再為在下斟一杯。不過,足下既護妹心切,不如代為斟酒?”
衛莊心念一轉,便即刻明了了衛啟沨的意圖,面上卻是波瀾不驚:“自然可以?!?
衛啟沨命小廝取來他備的另一個酒杯,衛莊以右手執起衛啟沨的那個金麒麟杏葉壺,為他斟了三分之二的酒液。
衛啟沨的目光在衛莊執壺的那只手上頓了頓,隨即又道:“互敬一杯如何?”
衛莊點頭:“也可。”說話間給自己也斟了一杯,端起酒杯與衛啟沨相讓著敬酒。
蕭槿錯愕地看著眼前這倆人,雄黃酒一股怪味兒,就是個節日飲品,又不是瓊漿玉液,有什么好敬的?
敬酒訖,衛啟沨命人將酒壺酒杯收起,與眾人作辭,回去更衣。
他轉身才走幾步,溫錦追上來,笑道:“我覺著有些不適,不如跟著表哥一道回去。”
衛啟沨頷首,與溫錦一道離開。
鄭菱望了衛啟沨的背影一眼,心道真是便宜蕭槿了,沒想到這衛公子脾氣這么好……
蕭枎覺得蕭槿簡直走了狗屎運。她遙想她上回獻殷勤讓衛啟沨吃蝦,結果被衛啟沨落了面子,心里就堵得慌。怎么蕭槿這回濺他一身酒,反而沒事?
蕭槿對于衛啟沨的反應并不奇怪。衛啟沨骨子里十分驕傲,雖然有潔癖,但也干不出在明知對方并非有意的狀況下,當眾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不休的事。
溫錦與衛啟沨回去之后,等著他換了干凈衣裳又凈了面,便將他叫至僻靜處,跟他講和。
衛啟沨緩聲道:“表妹可知我那日為何惱了?”
溫錦連道不知。
“表妹只是瞧見我多言幾句,就開始懷疑我,我若是這回輕易讓事情了結,那日后必定還會舊事重現。一次次累疊下來,我們的情意還能剩多少?”
溫錦抿唇,心中倒是安定下來。表哥原來只是想讓她記下教訓而已,不是真的跟她生了罅隙就好。
溫錦又為那日施粉的事跟他認了錯,并表示日后一定不再對他存任何欺騙隱瞞之心。
衛啟沨凝視著她,輕聲道:“那表妹可要記得今日所言?!?
不知為何,溫錦聽了他的話,心頭一凜。她沒做遲疑,忙忙應下。
但隨即她又忍不住想起方才的事,踟躕再三,終究問出了口:“表哥方才……究竟動氣了沒有?”
“動氣是有的,但我總不好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何況她顯然也非有意。”
“那表哥為何又要敬酒?”
衛啟沨頓了頓,道:“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
他方才直面衛莊時,有一剎那真的覺得站在他對面的不是什么表親書生,而是他那個堂弟衛啟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