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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啟沨溫柔笑道:“又使性子。還疼不疼?”
“疼……你給我吹吹。”
“跟個孩子似的,”衛啟沨說笑間掏出一個白玉小瓶,“給你帶的傷藥,拿去使,早晚各涂一次。這本是我自備的,而今便拿與你了。我自己雖未曾試過,但想來這藥也能去疤的。”
溫錦欣喜接過。衛啟沨那里是沒有不好的東西的。
“我瞧表哥下午斥我時那么兇,還道表哥真個兒惱了我呢。”
衛啟沨無奈一笑:“我怎就兇了?”又嘆道,“我那也是著急。我這邊千頭萬緒的,你那邊若是再出什么事,可叫我怎么好?”
溫錦赧然低頭,抿唇偷笑。隨即又想起蕭槿今日是怎么堵她的,當下說給衛啟沨聽,末了撒嬌讓衛啟沨安慰她。
她不會直接說出讓衛啟沨幫忙給她出氣的話,那樣顯得她氣量狹小,她只想將這件事告訴衛啟沨,令衛啟沨對蕭槿生出惡感。
不知怎的,她總覺得蕭槿于她而言是一個莫大的威脅。她想跟蕭槿住在一處其實是為了隨時注意蕭槿的舉動,她可不想讓她表哥被搶走。
但是可惜,蕭槿直接回絕了她。
衛啟沨柔聲安撫了她,搖頭道:“那八姑娘大約也是被寵壞了。”
溫錦沉下臉:“可不是,不僅她,還有她那個表……”
“表妹何需與他們計較,”衛啟沨截斷她的話,凝著她道,“等過了五月五,我就打算返京了。你可愿同我一道回?”
溫錦踟躕道:“我父親那邊尚未事了,不知是否能答應讓我隨表哥回京……”
“劉元那案子還沒理清楚?”
“似乎是,父親說這案子牽連甚廣。”
衛啟沨沉吟片晌,微微頷首,溫言道:“那好,我去探探舅父的口風,若他不應,我便盡力說服他。我獨個兒回京,也是惦念你,與你一道是最好的。”
溫錦羞赧一笑。
翌日,方先生公布了上回考業的結果,衛莊第一,蕭嶸最末。
蕭嶸久久無法回神,吆喝著要看衛莊的卷子。方先生徑直拿給他,又鄙夷道:“衛莊能拿案首,考第一有什么好驚駭的?你瞧瞧人家衛莊的文章,再瞧瞧你的,我都不想承認你是我的學生。”
蕭嶸聽著這話覺得莫名耳熟,仔細一想,這不是方先生從前訓衛莊的話么……
只不過從前方先生是拿蕭崇來嗆衛莊,如今連蕭崇也被壓了下去。
蕭崇伸手拿過衛莊的卷子瀏覽一番,神色微凝。
等晌午眾人從學堂里出來,蕭崇攔住衛莊的去路,盯著他道:“你從前為何藏鋒?”
“二表哥不必管。”
蕭崇骨子里十分自傲,如今忽然發現自己從前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人其實掩藏了真實實力,覺得這簡直是對他的侮辱。
“你有這般本事,根本不必來蕭家附學吧,為何在蕭家裝模作樣這么多年?”
衛莊平靜道:“學無止境,何況方先生經綸滿腹,堪為吾師。”言訖,作辭離開。
蕭崇面色一沉。衛莊這人,恐怕心思深沉得很,從前竟是完全瞧不出。
衛莊方才那話恰被從學堂里出來的方先生聽見。方先生欣慰捻須,眼睛微瞇。衛莊將來若是問鼎殿試,他作為他的業師,也會跟著聲名遠播。
衛啟沨卻是又盯著衛莊的背影望了許久。不知為何,他有時候看見衛莊,會想起他四弟,明明兩人似乎完全不搭邊。
衛啟沨想起他那個對頭堂弟,眉宇間便添了一抹陰郁。
衛啟濯如今還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方先生下午要出門會友,給眾人放假半天,于是衛莊用完午飯后便開始坐在書房里等蕭槿。然而他左等右等,等到蕭槿素日慣常過來的點兒,卻始終不見她過來。
他正欲起身去看看是什么狀況,蕭嶸找了過來。
蕭嶸剛挨了一頓打。他回去之后支支吾吾地說了考了末名的事,恰逢馮氏心緒不佳,于是正趕上挨打。馮氏抄起家伙就往他身上招呼,邊打邊罵,直道他是個廢物。
蕭嶸簡直要哭了。
他的水平一直很穩定,往日里基本都是衛莊倒一他倒二,所以每回考業之后,爹娘嫌棄他考得差時,他都能理直氣壯地指著西跨院的方向說,衛莊比他考得更差。
結果現在可好,倒一變成了正一,他成了墊底的那個。
馮氏罵他是個廢物時,他就想起他從前也是這么嘲笑衛莊的。萬萬沒想到,當初他施加給衛莊的那些,如今全落到了他自己頭上。
蕭定瞧見蕭嶸被打得鬼哭狼嚎就頭疼。他想起衛莊之前跟他說的秘訣的事,思量之下,讓蕭嶸過來再探探衛莊的口風。
衛莊聽說蕭嶸是來問秘訣的事的,扔下一句“沒空”就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蕭嶸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頭,開不了口說軟話求衛莊,但他害怕他一無所獲地回去還要再被打一頓,一時間進退維谷。
于是他就一路被小廝扶著跟在衛莊后頭,到了蕭槿的院子外頭。
衛莊沒工夫搭理蕭嶸。他剛入院門,迎頭便瞧見江瑤匆匆而出。
衛莊覺著定是和蕭槿有關,上前施禮,問道:“姑娘何往?”
江瑤總覺得衛莊多事,不情不愿地答道:“啾啾病了,我去叫哥哥來探視……”她話未落音,便覺一陣風過,已不見了衛莊的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小號莊表現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