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樓珹聽了一會兒,才聽出問題所在。
他非常吃驚,心里抽疼了下,壓低聲音:“潤潤……”
此時有很多人都看向丁兆文,但扭頭看丁雪潤的人也不少,丁雪潤低著頭很安靜,在桌子底下拉著樓珹的手。
丁兆文的致辭把很多人都說哭了,那些曾經對他有誤解,對他的家庭有質疑的親戚,此刻也為自己的猜忌而感到難堪不已,恨不得鉆進地縫。
來參加升學宴的有幾位是教過丁雪潤的老師,丁兆文還感謝了這幾位同事:“在此,要特別感謝邱老師、趙老師……對我兒的悉心栽培,”
升學宴吃完,樓珹看丁雪潤狀態不佳,意識到他不喜歡這種很多人對他同情的環境,便問他:“我吃多了,我們出去走走,散散心好嗎?”
丁雪潤應了。兩個人一前一后緊跟著從酒樓出去。
他們這里已經遠離了市區,靠近大山,所以彌漫著一股慢生活的節奏。不遠處就是青山,路上連汽車都很稀少,所以街道馬路都不寬,巷子也很多。
樓珹這個時候就嘴笨了,因為他怕自己說錯話,所以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爸爸文采真好。”
丁雪潤笑了笑,看著地說:“我那天沒讓你跟我一起去公墓,是因為我爸在。”
“其實我媽是個很寬容的人,她很容易接受一些常人難以接受的事,大概是因為老天爺已經剝奪了她一些東西,所以她總是不舍得為難別人。”
丁雪潤還拿出手機,給樓珹看手機里的舊照片:“你不是一直想看嗎。”
從不會動的照片上看,丁雪潤的母親和他長得有幾分相似,都是皮膚雪白眼睛又黑又大的美人類型。
樓珹由衷地夸漂亮,丁雪潤又道:“如果她知道你,肯定會接受你的。”
丁雪潤沒有刻意避開這個話題,表現得很輕松,沿著路往他舊學校的方向走,因為樓珹想去看看他生活過的痕跡。
但他們還尚未走到學校,身旁便忽然出現了一輛汽車和幾輛摩托車,紛紛在他們旁邊停下來。汽車窗戶搖下來,副駕駛座探出一個腦袋來:“同學,問一下xxxx怎么走?”
樓珹敏銳地嗅到了來者不善的氣息,下意識把丁雪潤往自己身后一推:“你們不會開導航?”
“不會那玩意兒。”
丁雪潤盯著這幾個人幾秒,已經掏出了手機,接著低聲快速讓樓珹先走。他道:“直走,第四個路口轉右,再……”
樓珹聽見他讓自己“走”,就是一愣。
“好復雜,聽不懂。”摩托車上下來兩個人,作勢要強制性地把丁雪潤挾持走,“你直接跟我們上車,帶路吧!不會虧待你的。”
樓珹已經意識到了有問題,問都沒問就一拳狠狠勾到左邊人的臉上,他不爽地低頭看了眼手指骨上沾染的鼻血,在旁邊樹干上蹭了一下,而后一記發了力的掃腿,把右邊人踢倒在地上慘叫。
幾人也沒想到他會忽然動手,愣了好幾秒,其中一人咒罵一聲,大聲道:“還愣著干嘛!快點上啊!”
樓珹做出防御的姿態,單手橫在丁雪潤面前,保護著他,壓低聲音問:“你認識他們不?”
丁雪潤點了下頭,他盯著緊閉著的汽車后座窗戶,里面露出一個人影來。他手上已經飛快打了報警電話:“樓珹,不要和他們打,你先走,他們要找茬人的是我。”
樓珹根本來不及回答,因為有一個人已經朝他撲了過來,虎虎生風地大喊一聲,朝他揮出一拳。樓珹不僅自己要躲,還要拉著丁雪潤躲,他動作很快,另一邊有人緊跟著就補上一拳,樓珹一個轉身、低頭,又避開了一拳,他飛快地低聲道:“別報警,給我爸打電話,我手機上有定位。”
他們人多,還有幾個長得有那么一點高壯,樓珹不免挨了幾下,他不敢把丁雪潤推遠了,怕自己護不住他,所以打得礙手礙腳。
丁雪潤手上撥通電話,他見到一個拳頭過來,背過身去幫樓珹擋了一下,忽然又被人踢中了腹部,丁雪潤沒有叫,只是臉色一白。他知道自己身體不行,跑也跑不過摩托車,他不想拖樓珹后腿。
“潤潤!”樓珹心一下揪了起來,眼睛赤紅地接著盯準剛才動手打丁雪潤那個,雨點似的拳頭招呼下去,每一拳都用盡了力氣,把對面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鼻血飛濺。緊跟著樓珹收起了拳頭,腳順勢踏在后面的墻上,飛身而起,一個驚人的回旋踢直接踹上那人的腦門,直接把人踢飛老遠,滿臉是血,連慘叫聲都沒有,就頹然暈過去了。
“他們為什么來找你麻煩?”樓珹甚至還有時間問丁雪潤。
“我去年轉學……”
樓珹忽然想起來,那時候丁雪潤剛剛轉學,滿身都是傷。他意識到了什么,臉倏然黑下來:“就是他們欺負的你?”
幾人怔住了,大概有幾秒時間沒敢動作,而樓珹抓準這個時機,猛然一個側身,暴喝一聲,狠踹對方的腹部、命根,掃腿與側踢交換著來,一氣呵成,一口氣快速解決掉四個,捂著臉躺在地上,慘叫不已。
這時,已經只剩下三個殘兵敗將,樓珹雙目冒著火,作勢要打,幾個小混混就被他嚇得往后一跳,差點跪下求饒。
樓珹擦了下嘴角的一絲血跡,牢牢把丁雪潤護在身后,眉眼兇戾,冷聲道:“車上還有人?一起上?”
第49章
幾人對視一眼, 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現在跑。
就在這時,那輛汽車的后座忽然打開了, 從車上下來的男生看著年紀不大, 寸頭,手里提著一把西瓜刀, 目光陰狠地盯著丁雪潤。
丁雪潤看見他也是瞳孔一縮, 他沒想到這個人這么快就出來了。看見他拿了一把小臂長的刀,樓珹瞬間全神戒備, 緊繃著身體,死死護住丁雪潤。
而丁雪潤卻抓住他的肩膀, 把他往旁邊推, 低聲道:“他只有一把刀, 旁邊的摩托車還沒有熄火,你騎上就跑。”
樓珹動都沒有動,眼睛牢牢放在那把刀上, 語氣卻很輕松:“不就是一把西瓜刀嗎,潤潤你待會躲著點。”
附近有行人, 也有店面,但是發生斗毆的時候,居然沒有一個人敢上來——因為這看起來已經不像是普通的學生斗毆了。
有人幫忙報了警。
“這是我的事, ”丁雪潤毫不遲疑地把樓珹推開了,對著寸頭說:“你吃了牢飯出來,還不長記性?還想進去?”
“你拿西瓜刀做什么?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上次給了我一刀你進去了十個月,現在你拿把西瓜刀對著我, 是想在監獄里渡過下半生嗎?”
樓珹立刻想到他腰上有個傷疤的事。
丁雪潤看起來十分冷靜,一字一句都在套他的話,“你是不是一出來,就謀劃著要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