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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是逼我或者逼他轉學,我就不學了!我也不考試了,不讀大學了!”在丁雪潤隱忍的、想毆打自己的表情下,樓珹大聲地朗誦道:“我不能離開他,就像鳥兒不能離開天空,魚兒不能離開水!”
樓珹最近摘抄了很多句子,很管用,用的時候就浮現在腦海里了。
“……誰逼你們轉學了?”樓宏業,“我讓你好好跟人家學習,其他事先放一邊。你別影響別人好同學學習,談戀愛藏著點,別被學校抓到了。”
樓珹怔住了,丁雪潤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
“人孩子比你優秀,是你把人帶壞的吧?”樓宏業一邊說話,眼淚花一邊跟著冒了出來,好好的孩子,說彎就彎。他猜想多半是樓珹平時愛演戲,是不是演基佬演多了,就把同桌給……
電話結束,樓珹發懵地坐著,好半天樓珹才反應過來,一下子撲到丁雪潤身上,在他臉上狂親:“潤潤寶貝,老公要娶你回家了。”
第45章
這通電話的第二天, 樓珹他媽媽就上門來了。
樓珹看見岳筠抱了一個碩大的紙箱子,不知道是什么, 問了句。
岳筠心理素質強大, 面對丁雪潤這個跟她期待的有很大出入的“兒媳”,也是鎮定自若, 她笑道:“給你們帶的禮物。”
“來就來還帶什么見面禮……”樓珹把紙箱蓋子打開的一瞬, 面部表情就僵住了。
“路過書店看見了教輔資料,你們應該用得上。我也不知道什么好, 看什么厚買哪個。”幾乎把書店高中教輔資料抄了個遍。
樓珹有種要窒息的感覺:“媽,您為什么要這么客氣……”
丁雪潤倒是很平靜:“謝謝阿姨, 我會監督樓珹讓他把這些寫完的。”
樓珹:“……”
“我還想給你們買點衣服的, 就是不知道雪潤的尺碼。”岳筠工作忙, 平日沒時間逛街買衣服,她都是請固定的熟知她喜好審美的裁縫,每個月給她送來量身定制的當季服裝。
今天趕巧是中午, 她給兩個孩子叫了附近五星級酒店的外賣:“一般阿姨的手藝比不上這個,這家酒店就在附近, 我給他們老總打了一聲招呼,留了你們這兒的地址,以后早上、中午, 晚上三餐準時送上門來,每天菜式也都不一樣。”
樓珹以前愛在外面浪,家里廚房用都沒有用幾次,給他請了個阿姨, 也因為經常不回家把阿姨給辭退了。現如今樓珹要學習了,營養肯定得跟上,不能讓他在吃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食物了。
期末過后,丁雪潤沒有參加學校的高二升高三的補習班,樓珹也沒有,因為樓珹壓根就跟不上現在的學習進度,他上次能考三百多分,也是連蒙帶猜。
丁雪潤一面給他補習,一面去參加了兩科競賽的初賽——每個科目每個省市的初賽時間都不同。
樓珹也在忙活調查考表演的事,原本他沒這個打算,因為他對什么電影學院啊,當明星啊沒有絲毫的興趣。
可他查了一下,發現人大和北電都在北三環旁邊,兩個學校距離只有三公里遠。他騎摩托車比一般汽車都快,十分鐘不到就能到。
這時候樓珹就覺得,讀哪個大學不是讀呢,他就是為了離丁雪潤更近一點,而北電正好符合他的要求。
八月一到,丁雪潤就說自己要回老家了,他提前幾天特意打聽了一下,找到了四季桂,摘了一玻璃罐的桂花,給樓珹做了糖桂花。
走之前放在了他的冰箱,說:“我八月二十再回來。”
他開始收拾東西。
樓珹不許,兩只手壓在他的行李袋上:“你不是要給我補課嗎,你走了我怎么辦,我不要離開你。”
“樓珹,我要回家看我媽。”
“你媽媽不是跟你爸爸都在桂林嗎,有你爸爸陪她啊,你別走,你得陪我。”
丁雪潤抬頭看了他一眼:“過幾天是我媽的忌日。”
樓珹一下就怔了,無措地松開壓著他行李袋的手:“對不起啊潤潤……我不知道……”
丁雪潤有時候會提起他媽媽,在他的形容里,樓珹覺得那肯定是個溫柔漂亮的女人。但丁雪潤從來沒說過這件事。
他看著丁雪潤柔軟又堅定的側臉,心里一酸。
丁雪潤安慰他:“不要緊的樓珹,是我沒有告訴你,不要道歉。”
“那……那我跟你一起走吧。”樓珹抓了抓頭。
“不用了樓珹,”丁雪潤笑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我走的時候你不要放松學習知道嗎,英語單詞該背的得背,我給你布置的作業你也要寫,我回來要檢查的。”
樓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茫然地應了一聲,然后一個沒忍住,忽然傾身去擁抱他,動作強硬地把他的頭往自己的胸口按:“潤潤啊,哥哥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拿我當……媽。”他說完,面上也是一紅,趕緊道,“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丁雪潤讓他按在胸膛,聽見他的話心里又好笑又覺得感動。也只有樓珹才會說出這種話來。
他抱住樓珹的腰,過了會兒直起身,樓珹看他眼神專注,一副要親自己的樣子,臉紅著,主動歪頭去吻他。
相較以前,樓珹顯然有經驗了許多,但還是生澀。他動作溫柔,單手捏著丁雪潤的下巴,一點一點地咬著他的唇瓣,伸出舌尖試探性地勾了勾,又迅速地收了回來。
樓珹已經這么嘗試過好幾次了,他的潔癖好像已經被治好了似的,吻丁雪潤的時候,只覺得很舒服,一點抵觸都沒有。大概是想到還有二十多天丁雪潤才回來,樓珹一個沒忍住,輕而猶豫地把舌頭探出去,舌尖柔軟又有力地慢慢深入他的嘴唇之間。
丁雪潤沒有作出回應,也是有些恍惚了,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眼里是羞赧又茫然,張著嘴只知接受,不懂得抗拒。樓珹卻是越來越興奮,仿佛品嘗佳肴一般,仔細刷過丁雪潤的唇齒口腔,靈活的舌頭侵入腹地。
樓珹從來沒有試過這樣,他這時候才覺得,這也不是什么惡心的事,更像是一種傾訴和表達,讓他食髓知味,一顆心滿漲得要戰栗了。
一記深吻過后,樓珹不知饜足,抬手將丁雪潤臉上那幾縷亂發拂開,指尖劃過他的眉眼,再一次壓下頭去。
他把丁雪潤松開,摟著他啞聲道:“你回老家可以,但是我要給你買機票,你說你接廣告也有點零花錢吧,怎么老坐火車,時間不比錢重要?”
丁雪潤頓了頓:“你說得對。”
樓珹頭一次說出這么有哲理的話,又反復品味了幾遍“時間不比錢重要?”這句話,心中自得:“我是你男人,我說什么都對。”他手掌放在丁雪潤的后腦勺上,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一雙黑眼睛深邃地注視著他:“允許你回老家,讓你休息一下,等你回來,我還要繼續親你。”他補充,“——像剛才那樣,把你嘴巴都親腫。”
丁雪潤笑了笑:“糖桂花過兩天就可以吃了,顏色變成蜜糖色,你再開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