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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珹要跟著他去,還穿上了他的白熊皮,丁雪潤看著他搖頭:“你這個樣子還是不要出去了。”
最后丁雪潤走的時候,從他家院子大門出去,回頭還看見門口站著一只很高的毛茸茸的熊。
樓珹沖他揮了揮手。
他去買了溫度計,退燒貼和幾盒感冒藥,藥店宰人,一點點感冒藥花了一百多塊。結(jié)賬時藥店護士說:“你的耳罩挺可愛的,在哪里買的?”
“同學(xué)的。”
護士問他:“你們不是考試?怎么現(xiàn)在出來了。”
丁雪潤說:“同學(xué)病了。”
學(xué)校已經(jīng)打鈴了。
丁雪潤從藥店出去,看了一眼時間,離考試開始只有五分鐘了,校園大門外已經(jīng)一個學(xué)生都沒有了。他去買了點早餐。
“這個藥一天三次,一次三粒,這個白色的是兩粒,別搞錯了,還有這個沖劑一次一包也是一天三次的,”丁雪潤說完,把溫度計的盒子打開,遞給他,“你先把溫度計夾上。”
“夾哪兒?”
丁雪潤瞥他一眼:“沒量過體溫?腋窩。”
校園鈴又響了一次。
樓珹在鈴聲里解開自己的睡衣扣子,乖乖把溫度計夾好了,問他:“小丁,你真的不去考試了嗎?現(xiàn)在還趕得及,遲到十五分鐘都是可以的。”
他雖然病了,但眼睛依然很亮,只是臉頰浮起一種不健康的粉紅,眼尾垂了下來,像是從兇惡的不羈少年,變成了乖寶寶。
他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著吃早餐。
丁雪潤給他配好藥,還給他接了水,沖泡了沖劑,用咖啡勺一邊攪拌一邊道:“等會兒再看吧,我走了你一個人在家,萬一高燒了沒有人管你怎么辦?”
“可是第一堂考試不是考語文嗎?語文應(yīng)該是你最好的科目了吧?你看你昨天背課文,挺費勁兒吧……”
“你放心好了,這一科就算是零分,也無傷大雅。”其實他還挺想要那個獎金的。
他氣定神閑的模樣,讓樓珹誤以為是他學(xué)習(xí)太差了,差到考不考都無所謂了,就跟自己一樣。
樓珹嘆了口氣。
“那……”樓珹坐在沙發(fā)上,像一位客人那樣,居然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他感覺今天分外的遲鈍,從起床接到丁雪潤那個電話就開始了。
他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望著丁雪潤道:“我給老竇打個電話請假吧。”
他給竇老師打的微信電話,他們有個班群,大家都加了老師的微信,樓珹也加了,而且單獨把各科老師拉了個分組。
時不時一個動態(tài),說野狗叼走了他的書包、上托福學(xué)英語好累呀什么的。
電話很快接通,老竇不等他說話就開了機關(guān)槍掃射:“樓珹你是不是又沒來考試?你還想不想畢業(yè)了??”
“我生病了,我想請個假。”
樓珹的聲音啞得一聽就是病了,所以老竇聽見后便沉默了幾秒:“好好養(yǎng)病,平時生龍活虎怎么突然就病了奇了怪了……”
“我下午會來考試的。”
“哦。”信你的鬼話!
樓珹:“還有啊,丁雪潤跟我一塊,我們一起請假。”
老竇一聽這個名字,態(tài)度瞬間變了,心肌梗塞般急吼道:“你說什么?他跟你一塊?!你們在校內(nèi)還是校外?快!快讓他來考試!”
樓珹不明白老竇怎么突然這么激動,激動啥呢,怕小丁缺考給班上拖平均分?
考了也得拖好不好!
“不行,我倆現(xiàn)在在醫(yī)院,剛掛號。”
老竇皺眉:“他怎么了?嚴(yán)不嚴(yán)重?能趕回來考試嗎?”
“呃……他被狗咬了。”樓珹抓了抓頭。
老竇:“……”很好,這是樓珹管用的謊言。每次說他他還不樂意:“您別罰我啊,您罰狗,是狗的錯。”
老竇每次都氣得肝疼,從師這么多年以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樓珹這種五毒俱全的學(xué)生。
關(guān)鍵是生氣吧,他又不是那種壞學(xué)生,平時還很尊敬你,實在是生不起氣來。
丁雪潤聽不下去了,伸手:“樓珹,我來說。”
他走到旁邊去了,樓珹只聽見了幾句話。“他燒糊涂了。”““沒有被狗咬。”“……書包也沒有被叼走。”“老師,我心里有數(shù)。”“下午我肯定會來的,我現(xiàn)在從醫(yī)院趕回去也來不及。”
電話掛了,丁雪潤把手機還給他:“好了。”
“老竇還挺關(guān)心你……”樓珹腋窩夾著體溫計,所以坐得特別端正地看著他,“小丁你跟我說實話,你跟他是不是親戚?”
“……不是。”
“那不應(yīng)該啊,怎么對你這么好,還一直讓你去考試,他難道不知道你成績有多差嗎?”
“可能吧。”丁雪潤笑了笑,“體溫計拿出來,藥喝了。”
樓珹被他照顧著,躺到了床上去,用被子捂著。丁雪潤說:“捂出汗了,退燒快,你只是有點低燒,睡會兒起來就好了。”
樓珹說:“你也休息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