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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月里的一天,嚴森正在花園里給秦黎的十里桃花修剪枝條,農(nóng)舍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是馬舒舒。
對于這個和自己搶弟弟的女人,嚴森是很不待見。所以就像是沒看到她似的,繼續(xù)自干自活,連眼睛都沒往她身上瞧一眼。
見狀,馬舒舒只好厚著臉皮,自己湊上去,問,“我來找托馬斯,托馬斯在嗎?”
嚴森冷冷地道,“不在。”
馬舒舒心里藏著事,沒心思和他周旋,便道,“那他在哪里?麻煩你告訴我,我有事找他。”
嚴森扔下兩個字,“你走!”
雖然事情變成這樣,他那個傻弟弟也有責任,但畢竟是親弟弟,錯得再離譜,他也能原諒。馬舒舒就不同了,嚴森和她沒什么交情,而且在他眼里,所有的事都是她搞出來的,是挑撥他們兄弟感情不和的罪魁禍首。
馬舒舒可以說是走投無路了,現(xiàn)在托馬斯是自己唯一的希望,怎么可能就這么被打發(fā)了?于是,她把心一橫,索性拉開嗓子叫了起來。
“托馬斯,你出來,我知道你在里面!”
托馬斯這個孬種當然不會出來,得不到回應,馬舒舒直跺腳。見農(nóng)舍的門沒有關,她把心一橫,干脆自己闖了進去。
秦黎正在樓下收拾屋子,聽見動靜,就走了出來。看到來人是馬舒舒,立即就明白了七八分。前幾天,托馬斯告訴他們說他去自首了,她就在想馬舒舒什么時候來鬧,果然……該來的風暴還是會來,逃是逃不掉的。
馬舒舒沒空理秦黎,直奔二樓,用力敲著托馬斯的門,怒道,“有種在背后捅刀子,沒膽子承認,你還是個男人么?”
嚴森走進農(nóng)舍,抬頭看了一眼二樓,又和秦黎對視一眼,兩人立即讀懂了對方此刻的想法。
嚴森走到廁所離,掏出手機,打了個報警電話……
警察來需要時間,正好讓托馬斯拖住她。
秦黎心里清如明鏡,走到這一步,事情是絕對無法挽回了。馬舒舒必須要被遣返,否則就是姑息養(yǎng)奸,按照這個女人的性格,估計會把所有人都怨恨上,將來他們就永無寧日。
托馬斯見藏不住了,終于在屋里叫道,“我沒有捅你刀子,我只是撥亂反正。”
馬舒舒一怔,心中隨即被怒火點燃,“狗屁撥亂反正!你可以和我離婚,為什么要去移民局告發(fā)我?”
托馬斯在屋里回道,“離婚?萬一你不肯離呢?而且,結婚到現(xiàn)在,我們都沒同過床。你說你心里有陰影,需要時間。好,我可以等。可是為什么連手也不能牽,臉也不能親?要說我們不是假結婚,都沒人相信!”
“你有什么不滿,直接說出來,你這樣做,也太絕情了吧,有沒有想到我會面臨什么后果?”
馬舒舒越說越生氣,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事情會突然演變成這樣。前幾天,移民局的人突然帶著警察找上門,說她假結婚騙取簽證,立即就將她逮捕了。后來,她越想越不對勁,思來想去,肯定是有人告發(fā)。她逮著個機會,從看守所里逃了出來,身無分文,又沒證件,也無處可去。于是,就跑來農(nóng)舍,就算兩人沒有睡過,但托馬斯還是她名義上的丈夫。這種時候,不來投靠他,還能投靠誰?
一開始,她還覺得應該不是托馬斯告發(fā),要么是嚴森,要么是秦黎,多半是嚴森,因為他從沒看自己順眼過。雖然怨恨,但她對嚴森還是有些忌諱的,不敢明目張膽地和他大吵大鬧,就把怒氣轉向托馬斯。
她以為托馬斯被冤枉后會為自己澄清,這樣她正好可以拉他去移民局。只要他肯去向官員解釋清楚,那假結婚的控訴就能撤銷了,畢竟他才是當事人。誰知,托馬斯居然承認了,不是嚴森,不是秦黎,是托馬斯自己自首。
“舒舒,我們這樣本來就是不對的。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要走回正軌了。我們好聚好散吧。”
托馬斯走出這一步,可以說是鐵了心的。怕自己優(yōu)柔寡斷,當斷不斷留下后患,所以自首的時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提供了兩人之前的聊天記錄。記錄里多次提到兩人結婚,是要幫助留在德國。這樣一來,證據(jù)確鑿,百口莫辯。
馬舒舒氣的天旋地轉,只覺得這男人怎么這樣涼薄,也想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脫軌的。她一直以為,自己把托馬斯這個二愣子拿捏的很好,讓他東他就東,讓他西他就西……甚至每天給他洗腦,她是今后陪他走一輩子的人,所以要毫無保留地對她好。可是,沒想到他回到農(nóng)舍也不過短短幾個星期,就變得面目全非。
但她也不想想,自己對托馬斯又有幾分付出?她一直在利用他,對他呼來喝去,逼他走嚴森路線,甚至不愿和他同房同床,連給他碰一下手都覺得惡心。她只知道獲得,從沒想過付出,也不屑付出。托馬斯再傻,也是一個人,又不是一條狗。人是有思維,會比較的,不可能一直毫無怨言地對她忠心耿耿。再說,天平的另一邊,是他的大哥。馬舒舒要真覺得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能和嚴森比,那也太自不量力了。
馬舒舒見硬的不行,就改成軟的,淚如雨下地道,“你不能這么絕情,好歹我們也相愛過一場,……”
托馬斯打斷她,糾正道,“不是相愛,是我單相思。你不是喜歡我哥嗎?你就去找他好了。”
秦黎和嚴森躲在下面,聽的哭笑不得,這二貨就事說事好了,干嘛把別人牽扯進來啊?
馬舒舒雖然對托馬斯恨的咬牙切齒,但目前他是她唯一的希望了,要抓不住的話,她真的可以去死了。
可是,托馬斯就是死活不出來,不管她說什么,他也不再回答一句。
而秦黎和嚴森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整個農(nóng)舍靜悄悄的,只剩下了她在那咆哮,就像一個幾近癲狂的瘋子。她突然怨恨起來,怨恨這棟房子里的所有人,是他們把她逼成這樣的。
然而,很快她就沒有精力再去憤恨,因為這時,外面響起了警笛聲。
警察來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沒幾天, 就是春節(jié)。
秦黎心想,本來答應了鄉(xiāng)親, 元旦時候請他們刷一頓中國美食。后來出了車禍, 這事也就被無限期的延后了。既然現(xiàn)在嚴森又生龍活虎了,那就趁著春節(jié)這個名頭, 請大家過來聚聚, 順便感謝一下鄉(xiāng)鄰鄉(xiāng)親在這期間對自己的照顧和幫助。
而且,中國人過新年本來也喜歡熱鬧, 人越多越能體現(xiàn)節(jié)日氣氛。秦黎想著曲丹妮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慕尼黑挺無聊,就打電話把她也喊了過來。
德國人不過春節(jié), 所以沒有假期。為了湊這個熱鬧, 曲丹妮特地請了三天事假, 開了一百八十公里跑來農(nóng)舍過節(jié)。
秦黎在二樓收拾了一套房子出來給她住,曲丹妮打趣道,“正好讓我先來試住一下, 體驗體驗農(nóng)家樂的樂趣,回去就給你一個五分好評。”
從國內救她一命, 到出國到相親,再到后來幫她牽線搭橋做訪談,曲丹妮一路上沒少幫忙。秦黎是個重感情的人, 很感激她,所以聽她這么說,立馬拍胸脯說好,“別的不能保證, 但這個我還是能做主的,以后你想來就來,這里隨時有一間屬于你的房間。”
曲丹妮道,“看來你是真的打算留在這里,當一輩子的農(nóng)民了。”
秦黎道,“當什么不重要,關鍵是快樂。”
曲丹妮問,“那你快樂嗎?”
秦黎點頭,“很快樂。”
曲丹妮抱胸,盯著她看了一會,道,“嗯,看來你沒說謊,那我就放心了。”
聽見好友這么說,秦黎伸手擁抱了她一下,道,“要沒有你,就沒有今天重生后的我。謝謝你,丹妮。”
曲丹妮被她說得不好意思,伸手推開她道,“好了,別說了,太肉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