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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黎暗暗地握拳, 小子,好樣的,逮著機會你就盡情虐我吧!這筆賬咱先記著,將來,連本帶息地再慢慢還。哼。
嚴森天生性子冷,后來和秦黎在一起,慢慢的變得愛笑愛說話。失憶后……哎,用一句話形容,那就是辛辛苦苦幾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對誰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擺著一張冷冰冰的臉譜,總是拒人于千里。別說抱抱親親,有片刻的溫存了,就是他主動說兩句話也難得。唯一安慰的是,至少他不排斥自己,還肯正眼看自己。
秦黎希望他的失憶只是短暫的,那個愛她寵她的臭農民,很快就會歸來。
以前,她是用美食征服了他的心,現在他的內存卡雖然壞了,但硬件沒壞。秦黎只好故技重施,從警察局的招待所回來后,每天給他做好吃的送去,重新攻略他的胃。
說來也真是生氣,他什么人都不記得了,但對宮保雞丁,麻婆豆腐,魚香茄子煲倒是記憶猶新。有時候,秦黎真心懷疑,他是不是故意裝失憶在耍自己呀。
***
這一邊秦黎和嚴森在溫水煮青蛙,那一頭,警察的調查也緊鑼密鼓的進行著。
出事后的第二天,這事就在村里傳開了。主要是大半個警局的警察都出動了,就為了抓穆勒。那一天,穆勒在家里睡懶覺,突然一群蒙面特警破門而入,十多支槍管同時指著他的腦袋。穆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雙手拷在背后逮捕了。
小村莊的人哪見過這架勢呀,一開始還以為是拍電影,后來覺得不對,這個被掐的人他們也認識,是老穆勒家的。
然后,再一打聽,乖乖隆地洞,小穆勒居然捅出了這么大的婁子。聽說嚴森被他害的躺在醫院里,晚上還去把他的農舍給砸了,差點鬧出人命。村里的鄉親們都怒了,幫理不幫親,一致覺得穆勒這次做過分了。
警察把穆勒帶到局子里審訊,一開始穆勒還死鴨子嘴硬,拽的二五八萬,但聽說豬隊友托比早就把他賣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頓時就像打了霜的茄子,蔫了。
一連串十幾個罪名砸下來,瞬間把他給砸蒙,穆勒開始慌了,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闖下了滔天大禍。
穆勒承認,半夜去花園縱火的事確實是自己一手策劃的。但是,對于在嚴森汽車輪胎上動手腳的事,卻拒不承認。他再笨也知道,前者和后者的罪不能相提并論。縱火不過是蓄意搞破壞,而插洋釘那可是蓄意謀殺啊!
他只是想嚇唬嚇唬秦黎,最多再侮辱她一下,給她心里留下陰影,讓她自動滾出村子,但絕沒想過要真的殺人。
警察當然不會聽他一面之詞,于是,申請了搜查令,直接去他家搜查。可是,除了一些新納粹的宣傳畫報,其他什么也沒發現。也就是說,沒有直接證據可以指證,這件事與他有關。
如果光是縱火,侵入私人屬地,那罪名就輕了許多,也許根本不會坐牢,只需要陪錢。
這些話都是施羅德太太告訴她的,秦黎一回家,她就帶著村里其他人一起來看她。
秦黎聽了后,心里氣悶難當,洋釘好端端地不會自己插到輪胎上去,肯定是有人動了手腳。但警察要是找不到證據,或者沒有目擊證人,那就沒法起訴,法院自然也定不了罪。這樣的話,這起車禍也只能定性為意外事故,最后不了了之。
假如做了壞事都不用受到懲罰,類似的事還會不停發生,那秦黎的人身安全就沒有保障了。
村民雖然都站在她那這一邊,卻也無可奈何,總不能捏造一張證據吧。
知道她和嚴森遭遇事故,大家都很照顧她,特別是施羅德先生這個三好鄰居,又是幫她喂牛擠奶,又是幫她清洗雞舍。徹底體現了那句話,患難見真情。事實上,除了幾顆老鼠屎,大部分的村民還是很友好的,所以秦黎很感激他們。
這幾天,秦黎很累,白天要趕去醫院照顧嚴森,晚上回來還要做出第二天的飯菜。
她打了個電話給托馬斯,把嚴森出車禍失憶的事情告訴他了。托馬斯一聽,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秦黎聽到他的哭聲就煩,一個大男人哭毛哭啊!她個女人都沒哭。
秦黎在電話里喝了一聲,“哭你妹!要真在乎你哥,就別老是和他作對,惹他生氣。”
托馬斯嚇了一跳,立即沒了聲音,沉默半晌后,悶悶地說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他到底知道什么,秦黎不感興趣,也沒心思去弄明白,只是問,“你什么時候回來?”
托馬斯,“我收拾一下,趕明天早上第一班火車。”
秦黎道,“就你一個人回來。我不想為了其他事分心。”
考慮到托馬斯是個情商值為負的人,于是,秦黎也不繞圈子了,直接說道,“我的意思是,別帶著馬舒舒,我和你哥都不想看到她。”
出乎意料的,托馬斯沒有和她討價還價,而是乖巧地答應了。
偌大一棟房子只有她和一只狗,還有幾只雞鴨,顯得無比的冷清。出了縱火案這事之后,秦黎晚上就睡不著覺,在警察局的招待所里還好,但在這里……黑漆漆的夜色如同一個無底洞,仿佛隨時都能將她吞噬,再加上現在又是冬天,外面冰天雪地,寒意刺骨。
秦黎將自己縮成一團,靠著暖氣,沒有嚴森的夜晚,是如此的冷。
雖然嚴森撿回了一條小命,值得慶祝,可是為什么上帝還要留下這么一筆,讓人鬧心呢?
回頭看看這幾天發生的事,秦黎覺得自己的內心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越來越強大了。從什么時候起,她也可以獨當一面了,有些能力不是沒有,而是只有在絕境中,才能被逼出來。
***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公雞開始打鳴,天卻還沒亮。
現在是極夜期間,一整天只有七個小時天是亮著的,還多數是陰雪天,幾乎見不著太陽。正是應了那句話,黎明前的黑暗。
秦黎一早起來做午餐,西紅柿炒雞蛋,青椒牛柳,再加一個白菜燉粉條,都是嚴森愛吃的。
將菜裝入保暖飯盒,又收拾了廚房,她鎖門出去。
在半路上遇到了施羅德先生一家,施羅德太太伸出頭,道,“我們今天有空,想去醫院看看嚴森,要不要帶你一程?”
秦黎點頭,“好啊,省的我自己去坐車。”
于是,后座的大虎子立即朝里面挪了挪,讓出一個位置。
秦黎坐進來后,大虎子一把抱住她,湊過臉在她身上蹭了蹭,道,“黎,好久不見。”
秦黎還沒說話,就聽施羅德太太在那笑罵,“好久個屁,大前天才見過面。”
三天前,也就是發生了意外的那一天。
秦黎摸了摸大虎子的腦袋,道,“確實感覺過了好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