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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比怒火沖天,口不擇言地道,“我打死這個負心漢?!?
托馬斯也火了,“你罵誰負心漢?全鎮上下都知道,當初是你妹妹在家搞男人,提出離婚的也是她,我哥從頭到尾就是受害者?!?
托比,“要不是他上山放牧,我妹怎么會耐不住寂寞?”
托馬斯這么伶牙俐齒的一個人也被他氣的說不出話來,這強詞奪理,黑白顛倒的本事給一百分都嫌少。
曲丹妮壓低聲音道,“難怪簡妮三觀不正,原來有這么一個大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真心同情嚴森?!?
嚴森心中有氣,伸手擦去嘴角邊的血水,甩掉身邊的人。走過去拉著托比,沖著他的臉就是一拳,剛才的疼痛如數還給他。
托比雖然人高馬大,卻被他打得暈頭轉向,要不旁邊有人抓著他,他就一跟頭栽倒地上去了。
曲丹妮湊在秦黎耳邊道,“雖然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但嚴森打架的姿勢真心帥,動作利落,夠男人味?!?
秦黎,“……”
嚴森一把將他從地上拖起來,道,“再說一遍,我不欠你們家,不欠簡妮。”
托比被他抓住了領子,一下子居然掙扎不開,吼道,“你給我松手?!?
簡妮怕自己的大哥再次被揍,她有些怕了,急忙跑上去,對著嚴森的胳膊扯拉打咬,叫道,“放開我哥?!?
都是這女人惹出的事,嚴森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一眼真是驚心動魄。
簡妮從沒見過這樣的嚴森,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道,“你為什么這樣看我?”
以前嚴森雖然冷,卻不會這樣恐嚇她,一切都變得面目全非了??伤S即又想到剛才他不顧自身安全跳下湖去救自己的畫面,不由燃起了一線希望,死死地拉住嚴森,不死心地道,“你心里還是有我的對嗎?不然也不會跳下水?!?
嚴森厭惡,不,應該說是極度厭惡地甩開她的手,一字一頓地道,“簡妮,我們結束了。好聚好散不行嗎?”
簡妮歇斯底里地道,“不行。我不放手,除非我死?!?
說著,就又想往湖里跳,這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面,頓時又亂了套。
托比跑過去拉住妹妹,指著嚴森道,“你等著瞧。”
看著嚴森和簡妮,這一刻,秦黎如遭電擊般愣在原地,全身僵硬。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孫溢也曾極不耐煩地說過這句話,好聚好散不行嗎?
突然,她從簡妮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縮影,為了留住一個不再愛自己的男人,又哭又鬧,甚至企圖自殺,可最后換來的只是男人決絕的背影。
現在簡妮有多傻有多瘋,當初的自己就同樣有多傻有多瘋。
嚴森不想再和簡妮糾纏不清,該做的他都做了,仁至義盡。一個人不可能永遠在原地踏步的,簡妮走遠的時候,他在原地傻等,現在她回來了,可他已經走遠了。
嚴森抬頭,看見站在原地發愣的秦黎,剛硬的心不由一軟。他走過去拉她的手,卻發現她的手涼得比湖水的溫度還要低幾分。
他哪里想得到,剛才一瞬間,秦黎的思緒已經百轉千回。
秦黎想起孫溢在夢中沖自己喊,在我們相互憎惡之前,也曾熱戀過。是時間,時間改變了一切。
她的目光又轉向了嚴森,暗忖,那么這個男人呢?愛情的保質期又會多久?是一個月?一年?還是十年?
想到這里,她用力甩了一下,抽回自己的手。
嚴森一臉疑惑,用眼神問她,“怎么了?”
秦黎背過身,態度冷淡地道,“沒什么。我累了?!?
嚴森看著她鉆入帳篷,一時不解這是哪里惹她不高興了?是因為他剛才跳湖救人的舉動嗎?可是,他要是見死不救,在德國那可是犯法的呀。
那對活寶兄妹還在吵鬧,但他全然沒有心思再和他們糾纏,飛快地跟在秦黎后面鉆入了帳篷。
但秦黎已經躺下,背對著他,雖然沒讓他出去,卻也沒再和他說話。
他伸手碰了碰秦黎,只聽秦黎冷淡的聲音傳來,“別碰我!”
嚴森一怔,隨即縮回了手。
氣氛不對勁,經過簡妮這事一鬧,似乎有什么翻天覆地的變化在兩人之間發生。他想不明白,而他的性格又不會逼著她說,只能任由心底的不安逐步擴大。
秦黎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太過惡劣,勉強緩了緩神,語氣生硬地道,“我困了,讓我休息一會兒。”
嚴森立即會意,道,“那你休息?!?
說著,他沒再打擾她,撩開門簾就走了出去。原本是多么浪漫的一個晚上,就這么被破壞了。
秦黎知道,嚴森比竇娥還冤,也知道嚴森是嚴森,孫溢是孫溢,不能相提并論。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在她此時的心里,嚴森的身影在和孫溢重疊,而自己的和簡妮重疊。
她摸著手腕上的那道疤痕,凹凹凸凸的,不但看上去猙獰,還扎心。它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過去做過的傻事和受到的傷害,讓她無法像十八九歲情竇初開的妹子那樣,毫無顧忌地盡情熱愛。
過了一會兒,外面響起來警笛聲,門簾一撩,曲丹妮走了進來。
“警察來了,你不去看看?”
秦黎搖頭。
曲丹妮見她神色不對,就問,“你這是怎么了啊?”
秦黎不想說,“沒什么,就是累了?!?
曲丹妮以為她在郁悶,就附和道,“本來挺好一次踏青,就被這對兄妹攪和了,確實挺掃興的?!?
秦黎打起點精神,問,“現在什么情況?”
“警察要嚴森一起去警察局做筆錄,因為他也動手了。那個大個子說要起訴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