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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被他氣到內傷,秦黎現在才發現這人不但傲嬌悶騷還腹黑,平時不輕易說話,一說話就能把人氣半死。
秦黎一氣之下,站起來沖向嚴森,她本想把臉往他身上擦,誰知用力過猛,居然把他撞翻了。結果,兩人一起倒在地上,秦黎的牛糞臉直接埋在他的胸膛上,在他的體恤衫上留下一個臉印。
時間停止了一刻,兩人同時爆笑出來,秦黎用手擦了一把臉,翻身躺到另一邊。
就這么躺了一會,嚴森站了起來,去拖拉機里拿出一條毛巾扔給秦黎。
秦黎也不管它干不干凈,直接往臉上擦,好半天,鼻間那一股牛糞味終于消退了。
忙了一下午,還摔了個吃牛屎,秦黎累趴了。她抬頭四處張望,只見嚴森早已把活干完了,那一堆堆割下的青草被卷成一個個壽司卷,整整齊齊地排成一行。她不由嘆息,他的那輛拖拉機真是神奇,活脫脫一輛百變金剛,干得了農活,拉得了風。
嚴森心情似乎很好,話也比往常多,他主動問,“想不想試開拖拉機?”
秦黎啊了一聲。
拖拉機啊!
這輩子她騎過自行車,開過大奔,就是沒開過拖拉機。
秦黎抵不住心里頭不停冒上來的好奇,點頭道,“好啊,我來試試。”
她爬上駕駛座,仔細一看,這才發現拖拉機的構造和汽車完全不一樣。
嚴森站在車外的踏板上和她介紹,“這是手剎,這是油門,這是剎車……”
秦黎一一記住。
她踩下油門,拖拉機緩緩地動了,坐在這駕駛座里,頗有一股傲視四方的霸氣。相較之下,保時捷大奔寶馬全都弱爆了好么!真是最強敵不過拖拉機啊!
她把手機遞給嚴森,“幫我拍張照吧。”
嚴森跳下車,向后退了幾步,咔嚓一聲,將她和自己心愛的拖拉機一起定格在方框中。
草地很寬,不受交通規則限制,可以隨意開。秦黎想過過癮,于是猛的踩下油門,一下子把拖拉機開的竄老遠。
背后遠遠地聽到嚴森的聲音傳來,“別開太快了,前面是個五十度斜坡……”
第二十四章
秦黎怎么也想不到這一片寬闊的牧場也是有盡頭的, 等她發現不對勁想踩剎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就這么連車帶人一頭栽了下去。
真是萬萬沒想到, 這么快就樂極生悲了!秦黎擋住眼睛尖叫了聲,以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這了。然而幸運的是, 這塊并不是光禿禿的斜坡, 而是種滿了葡萄的葡萄園。一片排列緊密的葡萄藤成了最佳阻力,緩沖了拖拉機下滑的速度, 讓秦黎死里逃生。
拖拉機卡在兩排葡萄藤之間,一陣劇烈的晃動后, 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事故發生后, 嚴森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 可畢竟兩條人腿追不上機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拖拉機沖下去。
嚴森從小在山野鄉村里長大,再加上平時運動得多, 手腳靈活,所以下這個斜坡對他來說難度不大。
拖拉機一邊高一邊低, 他爬到靠近地面的那一頭,朝里面張望。秦黎失去了意識,歪著腦袋靠在一邊, 一時也看不清傷勢輕重。見狀,他立即用力拍打窗戶,同時大聲呼叫她的名字。
其實,秦黎只是被嚇暈了, 并沒有大礙,所以被他一驚,立即清醒了。她惶恐地四處張望,最后看到了嚴森。
秦黎被嚇得夠嗆,哭喪著臉,語不成句地道,“我,我……”
嚴森很有定力地道,“沒事,有我。”
可惜現在這話起不了多少安撫作用,秦黎語無倫次地叫道,“車子還會下滑嗎?我會不會摔死?”
這次嚴森沒再試圖安撫她的情緒,而是很嚴肅地噓了一聲,道,“鎮定!”
這一聲喝把秦黎的理智拉了回來,大腦慢慢恢復運作,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見她冷靜下來,嚴森道,“你先拉起手剎,然后解開安全帶,換到副駕駛這邊,再開車門跳下來,我會接住你。”
秦黎不敢說不,怕也得跳,不怕也得跳,事到如今,只有硬著頭皮按照他吩咐的照著做。
五十度的傾斜度嚴格來說,并不是很險峻,但對于一個不太走山路的人來說,也足夠陡峭了。
秦黎壯著膽,顫顫巍巍地爬到另一邊,對著外面的斜坡看都不敢看,她不放心地對嚴森道,“我把命放你手中了。”
雖然現在并不是搞笑的時候,但嚴森看著她視死如歸的臉,怎么都覺得好笑,喉結上下一動,發出了一陣低低的笑聲。
陽光下,男人硬朗的線條被萬丈光芒柔和了,好似初晨的第一抹朝霞。
可惜秦黎沒心思去欣賞,也顧不得埋怨他,其他都不求,只求他能扛得住自己的體重就行。
真是平時不減肥,關鍵時刻掉眼淚啊!
秦黎兩眼含淚地囑咐,“你一定要接住我。”
嚴森什么承諾的話也沒說,只是拍了拍他強健的胸膛,發出兩下硬朗的聲音。隨后,向她伸出雙手。
秦黎把眼睛一閉,把心一橫,從車上跳下來。嚴森接是接住了,但也被她撞得七葷八素,向后一退,抱著她一起跌倒了。
于是,兩人就像車轱轆似的,沒完沒了地從山腰上一直滾到山腳下。
最后一個動作是以秦黎趴在嚴森胸口上為終結,她覺得自己渾身的骨架都要散架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嚴森突然樓住她的腰,翻個身,一下把她壓在身下。
這壁咚的動作太粗獷了,在這一刻顯得超級man,秦黎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大氣不敢喘一下,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跳爆了。
氣氛夠曖昧,動作夠撩人,就連兩人的距離也剛剛好。她的高峰貼著他的胸膛,雙腿也纏在一起,真是天時地利人和,正常男人都會沖動用事,先一親芳澤再說。
但嚴森明顯不能用正常人的標準來衡量,溫香軟玉懷抱在手,他照樣淡定。什么話也沒說,什么事也沒做,手一撐地,站了起來。然后,就這么走了。這么走了。走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