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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黎只得加大步伐,踉蹌地走到他面前,將木桶碰的一聲放他面前,倒不是她故意耍脾氣,實在是力氣太小桶太重。
嚴森看了她一眼,然后一手抓一奶,動作熟練的開始擠牛奶。秦黎站在一邊看著,只見他左右開弓,偶然空間中傳來一兩聲牛叫聲,氣氛莫名詭異。
第十七章
嚴森坐在木板凳上擠奶,一臉認真,還時不時和奶牛說幾句安撫的話,仿佛他面前的不是一頭牛,而是一個人。
初晨的陽光從木板的縫隙中透進來,金色的陽光漸漸占滿了整個屋棚,他的人也隨之浸溺在其中,光光點點,把他臉上的輪廓勾勒得更清晰,也讓他剛硬的臉變柔和了。
秦黎站在一邊看他,覺得此時的他和她認知中的那個開著拖拉機來接她的大背頭男人不太一樣,至少不再顯得冷漠,甚至有一種違和的溫柔。一個能對動物和顏悅色的人,本質應該不會壞到哪里。
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視,嚴森冷不防將臉轉了過來,向她看過來。
自己的目光被他撞個正著,秦黎有些尷尬,掩飾地干咳了一聲,沒話找話道,“擠奶難嗎?”
他問,“你要不要試試?”
說著他將屁股向外移了下,挪出一小塊地給她,然后朝她點了點下巴,示意她坐下。
秦黎本來只是隨口一句,現在趕鴨子上架,只好在他身邊坐下。
嚴森將一罐凡士林遞了過來,見她面露不解,就解釋道,“降低摩擦。”
因為挨得近,兩人的身體難免有觸碰,隱隱約約能聞到一股青草味,是從他身上傳過來的,帶著那么一點的壓迫感。
秦黎自嘲地笑笑,打開蓋子把凡士林擠在手心上,精油的香味瞬間掩蓋了那股若有若無的青草味。
涂完凡士林,秦黎就傻眼了。面對一頭活生生的奶牛,看著它比自己拳頭還大的奶頭在眼前晃動,只覺得壓力山大。
算了,她還是在一邊觀戰。
可還沒等她打退堂鼓,就見嚴森伸出兩只手,按在奶牛的乳房上,道,“這樣用手掌包住它四只奶頭中的兩只,像這樣先擠前面的那對,等擠完奶,再擠后面的。”
秦黎,“……”
嚴森繼續道,“拇指和食指一起夾住乳頭,壓住乳頭底部,把乳頭填滿手心,然后微微用力擠壓,按摩的勁道到位,這樣牛會產生快感,奶水才會多。”
明明他是在一本正經地教她,但她怎么總覺得這話里話外帶著一股暗示,就連這動作也略色情。回頭看他的表情,又是那一副不言茍笑的樣子,好像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多了。
嚴森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眉毛一挑,帶著幾分揶揄的意味。秦黎臉紅了,趕緊將視線轉向奶牛。
“你來試試。”
秦黎按照他的示范,將手按在奶牛的乳頭上,讓一個雌性動物摸一個雌性動物的乳頭,各種膈應。
她隨意地捏了一下奶牛,就此敷衍了事,沒想到被嚴森看穿了。他冷著一張撲克臉,道,“要么不做,既然做了就要認真做。”
聽他這么一說,秦黎反而不好意思了,只好集中精神擠奶。
別小看擠奶這事,也是一樁技術活,大概是她太遲鈍,怎么捏手法都不對。把奶牛捏得哞哞叫,卻一滴奶也沒擠出來。
嚴森特別耐心,示范了一遍又一遍,說來也怪,這奶明明就在那,怎么他擠就出來,換了個人就不出來了?
秦黎干笑兩聲,道,“大概是奶牛不喜歡我……”我看還是算了吧。
后半句在看到他嚴肅的表情后吞了下去,嚴森繼續教她,就差沒手把手了。秦黎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這頭牛有性別歧視,故意憋著勁和自己對著干?這種情況,是正常人的話早就放棄了好么,可嚴森就是不知疲勞地反復教她。終于在他堅持不懈地努力下,第一滴奶從奶管里流了出來。秦黎感動得想哭。
等著把這兩只奶擠出來后,秦黎身心俱疲,心想,這下總可以放過我了吧。
結果,人家傲嬌地一伸手,指著奶牛的另外兩只奶,說,溫故而知新,這兩你也一起也擠了吧。
秦黎頓時欲哭無淚,真心想抱著木桶自殺。
嚴森看著她道,“你不愿意的話,就和我說。”
秦黎張了嘴還沒出聲,就聽到他繼續道,“不過我覺得你不會不愿意,不然你也不會千里迢迢跑來這里和我這個農民相親,你說呢?”
這是在詢問她的意見嗎?秦黎只好吞下一肚子的牢騷,得,誰讓她丟了錢包,想走都走不了,就當在這體驗農民生活。
秦黎又在手上抹了一點凡士林,開始攻陷另外兩只奶。
擠了不下五十次,手都酸了,終于裝滿了半桶奶,秦黎已經無法顧及奶牛的感受了,她現在的心情就猶如被一百只草泥馬踐踏,這輩子再也不要喝牛奶這種東西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她下手重了,好好站在前面的奶牛突然哞的長嘶了一聲,不安地揚了揚蹄子。
奶牛畢竟身軀龐大,要被踢到,不死也殘。秦黎嚇一跳,見它揚蹄,就下意識地向后一躲。她這是出于本能,只不過動作幅度太大,身體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眼見自己要摔個四仰八叉,慌亂中,她一把抓住了嚴森。
誰知這人光塊頭大了,平衡感和她一樣差。被她這么一抓,兩人一起向后翻去,摔了個八腳朝天。
秦黎被壓在下面,嚴森的臉就陷在她的胸部,她還能感受到他高挺的鼻子頂著她。這姿勢夠銷魂!要脫了衣服,就是限制級。
屁股摔開花了,身上還壓著一個男人,好好一條白裙子全掐泥里了,秦黎這氣不打一出來。
她用力掐了嚴森一把,沒好氣地道,“你還不起來。”
嚴森終于轉開了臉,惜字如金地說了三個字,“高潮了。”
秦黎一怔,頓時臉紅了,暗道,誰高潮了?你?
嚴森手一撐地,利索地站了起來,把那句沒完的話說完,“我是說牛。”
秦黎,“……”
剛才摔跤時撞翻了木桶,好不容易擠出來的奶撒了一地,現在只剩下一小半,白白心辛苦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