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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煬中途其實遲疑了一瞬,但在下一秒,傅寧辭貼著他的耳畔,說我愛你,我想要你
是怎樣上到二樓去的,自己也說不清,反正一刻都沒有放開過對方。
衣物從沙發,樓梯,到臥室的地磚,散得到處都是,糾纏在一起,他們也一樣。
最后連傅寧辭的表都被脫下來,掉在了床邊。
容煬借著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月光看傅寧辭陷在柔軟枕頭里的臉,這是他肖想了三千年的容顏。
他的手沿著他背后的蝴蝶骨劃過一直到了腰窩,又將一個吻落在了他的胸膛。
“沒事。”傅寧辭專注地看著他,低聲說,“反正是你,怎樣都沒有關系。”
然后他勉強支起來一點,再次吻住了容煬的唇
到底是什么時候結束的,傅寧辭自己也不知道。
連日奔波所帶來的勞累,在過后終于徹底壓制不住,他覺得渾身的骨頭都痛,但心理卻是歡愉的。
容煬以為他睡著了,將手指從他的臉上慢慢劃過。眉骨,鼻梁,一直到嘴唇。
傅寧辭忽然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嗯?”
“你應該知道,靈的生命是很長的,可能是永恒,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會活多久。”傅寧辭頓了頓,聲音極輕而堅定地說,“但是你放心,等你……等你轉世了,我會去找你的。我不管你的一輩子到底有多長,但是我這一生中,絕不會負你。”
容煬沒有回答,很久以后,才很輕地吻了吻他被汗水沾濕的頭發,“乖,睡吧。”
傅寧辭收緊了抱著他腰的手臂,又低低地說了一句我愛你,終于心滿意足地繼續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見,他察覺容煬的手似乎顫抖了一瞬,但已經沒有力氣再去看容煬的臉,所以自然也不會發現那是一個多么悲傷的神情。
容煬一直沒有睡著,睜著眼,看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也有一句同樣的話,然后,那便成了一切悲劇的開端。
—白骨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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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又結束一卷,接下來我們進第三卷 ,幻夢碎。
第63章
夜風吹過,陽臺邊傳來極其細微的一聲響,容煬睜開了眼睛。
玻璃上,露水慢慢匯聚著,成了一條蛇的形狀。
傅寧辭還熟睡著,容煬在他眉間落下一個親吻,輕輕挪開了傅寧辭搭在他腰間的手,指間在傅寧辭的手背上畫了道符。在衣柜里隨便找了衣物換上,推開隔壁的門從窗戶口跳了出去。
容煬落到地面,四下看了看,一條墨綠色的小蛇,無聲無息地游動到他面前。
蛇首沖容煬點了點,便向前游去。
這片別墅區住戶本來就不多,凌晨兩點,更是空無一人。
寒風從樹木間穿過,像刀鋒一樣,刮過容煬露在外面的皮膚,間或,遠處傳來一兩聲鳥啼。
容煬目不斜視地跟著那條蛇從水榭邊繞過,池塘的對面本來有個涼亭,現在卻變成了空地。但若細細留意,會發現那里的霧氣似乎要比別的地方重上一些。
那條引路的小蛇,到了那兒便不見了。容煬徑自從霧氣中走進去,涼亭又出現在了眼前。
舒赫正在亭中等待,見到容煬,立時便跪了下去,“先生,我辦事不力,求先生責罰。”
“先起來吧。”
容煬在亭邊坐下,蛇族畏寒,舒赫四面都貼了符,整個涼亭里密不透風,溫暖如春,還生了一堆小小的火。
舒赫仍然跪著,低頭又說了一遍,“求先生責罰。”
“怎么責罰你?殺了嗎?”容煬伸著手,看火光在指間跳躍,“好了,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起來吧,別讓我再說第三次。”
舒赫這才站起來,容煬朝他攤開一只手,“拿來我看看。”
只見舒赫從袖中拿出一小段三寸來長,透明的東西,彎腰,雙手恭敬地遞到容煬手里,正是一段龍脈。
然而龍脈本該是晶瑩剔透的,這段龍脈里卻夾雜著淡黑色的雜質,表面還有深深淺淺的裂痕。
“上次被星君發現行蹤,若非先生及時提點,只怕就要誤了先生大事,實在是屬下的錯。”舒赫垂首道,“這段龍脈,我去時已經聽不到龍吟了,取出來的龍脈,也與以前的有些不同,不知是不是屬下”
“不是你的錯。”容煬語氣一絲波動也無,那天下山時,天邊那條殘缺的龍影出現,他便明白這段龍脈出了問題,“鐘宅凝聚過太多的鬼魂,陰氣太重,龍脈被腐蝕了。”
“那該如何是好?”舒赫一直擔心是自己不得要領,所以損毀了龍脈,如今聽容煬這樣說,也并沒有安心一些。他雖然不知道容煬取龍脈是要做什么,但是花了這么多年,總有他的原因在。
容煬將那段龍脈拿在手里翻來覆去看了看,語氣倒沒什么波動,“我也不知道,會有什么影響現在還不好說。其余的呢?”
“我隨身都帶著。”舒赫拿出一個長方形的木匣子,里面還并排放著十多條龍脈,都是這些年四處收集的。
容煬將它們取出來,連著手里這根一起向上一拋,這些龍脈便按照某種順序規律地懸浮在空中,成了一個透明長鏈的形狀,只是中間還有一段空白。鐘家取出的那一段,雖然也連上去了,但總能看出有些不一樣。
容煬目光落在上面,半晌又沉默地收回視線。舒赫單從他的表情,也看不出問題到底有多嚴重。
“還差一段了。”那段圓環慢慢落在容煬手里,他垂下眼看了看缺口的大小,“不管怎樣,先找齊再說。剩下這一段找得怎么樣了?”
“還沒有。”舒赫有些惶恐地搖了搖頭,垂首又要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