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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霄聽得還有點懵,衛順成一臉的兇神惡煞,配合著那頭黃毛,異常像個混混頭子,“一次吐干凈,還要留一半是干嘛,以為誰是獨眼龍呢?”
傅寧辭聽他損人一套一套的,哪怕時間不合適,也還是很想笑,只能咳嗽了兩聲遮掩,“鐘總是不是說得太急忘了,鬼魂數量對不上一事,可還一句都沒提呢。如果要說的,只有剛剛這些,鐘總也不必這般推三阻四不是?”
“這”鐘霄又猶豫起來。
“二叔。”容煬淡淡叫了他一聲,支著頭有點懨懨的樣子,“要是還想起來什么就一并說了吧,拖哪里拖得過去,這樣大家都累。”
鐘霄心里暗暗埋怨不知鐘雯到底從哪里招惹了這么一尊佛爺回來,也無可奈何,只能先撇清,“鬼魂一事,我們旁支的確沒有參與過,這是千真萬確的事。”
“真不真,我們自然會有判斷。”楚晴微笑,“鐘總只需要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就好了。你說得越詳細,別有漏的地方,受冤枉的可能性也就越小。”
鐘霄應了兩聲,舔舔嘴唇,“其實我也只是,只是有些猜測罷了。”
他又猶豫了一會兒,站起身道,“星君請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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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入v,因為會倒v,所以提醒一直在追更新的同學明天從44章開始看哈。
第44章
鐘霄領著他們一路出了大門,往院子里左邊那棟小樓走去。
傅寧辭聽走在前面的衛順成低聲對楚晴道,“和他說話真是累。”
楚晴瞥他一眼,還是細聲細氣的,“我看你懟得挺開心。”
衛順成笑了兩聲,沒再說話。
屋里有暖氣還不覺得,進了院子才發現雖然出了太陽,溫度只怕還是零下。
傅寧辭行走之間碰到容煬的手,感覺冷得像塊冰,再一看他面色還是有些白,不由得皺起眉。眼看著前面三人拐過花壇,他靠容煬近一些,握著他的手,揣進自己衣兜里。
容煬輕輕掙了一下,傅寧辭壓著嗓子道,“你別動,他們看不見。”
容煬另一只手把他被風吹得有點亂的額發理了理,縱容又無奈地道,“凍著你了。”
“是啊,你手怎么這么冷。”傅寧辭這么說著,把他手握的更緊,進了小樓也刻意放慢了腳步,和他們保持著點距離,“累不累?臉色也不好。昨晚開夜車回來,統共也沒睡幾個小時,一大早又得來理這些事”
他語氣中帶著點歉意,好像都是他的責任一樣。容煬搖搖頭,“沒事,你別瞎擔心。”
這棟樓沒有裝電梯,他們沿著樓梯走到四樓,見楚晴和衛順成站在左邊的房間前等鐘霄開門,傅寧辭才松開了容煬的手。
那扇門是指紋鎖,鐘霄大概是爬樓出了汗,剛開始還沒驗證成功,拿紙擦干了手,才總算打開。
房間并沒有任何的家具,而是一層鐵梯,順著梯子上去,盡頭又是一扇門。銅的,上面刻著繁雜的花紋,左右兩邊掛著銅葫蘆,正中央還貼著張辟邪的黃符。
鐘霄從外套內兜里取了三把外觀乍看上去沒什么差別的鑰匙出來,對著光仔細分辨了一會兒,拿了一把將門打開,探身在墻壁上摸索一陣開了燈,才回頭請他們進去。
這一層閣樓沒有窗,也沒有隔出房間。前面擺了沙發和茶幾,后面是一排排的木架,大部分的架子都是空的,只有少數幾個上面擺著規格一致的鐵箱。
“這幾年,嫡系的人也不知怎么回事,幾乎完全不和外界接觸。符咒這一塊,從畫符到賣,都是我們負責。鐘霄招呼他們在沙發上坐下,一面往木架走,一面道,“法器他們原來還每月定期送個三四件過來,讓我們拿去賣,從前年開始也停了。現在基本都是外面有誰想要什么法器,得提前和我們聯系,我們再給嫡系的人遞話,由他們決定要不要接單子,這樣幾頭耽擱下來,一筆生意要成少說得兩個來月的功夫,不過就算這樣,來訂法器的人也還是不少。但他們也不是單單都接,十單里面能成一單,就算不錯了。捉鬼就更是如此,今年從開春到現在就接了兩筆吧,去處理的時候也不會通知誰,反正過個一兩個月,雇主家覺得沒事了就來付尾款。”
“不過到底不比咱們制符利潤薄,嫡系干的都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事,單子接得少,也餓不著。”
他語氣里帶著藏不住的艷羨,傅寧辭聽得好笑,便問,“既然他們不愿意接,你們怎么不做?捉鬼的事,你不是說拿著法器也能成嗎?”
“一來吧,祖宗規矩在,這就是嫡系的飯碗,我們不好搶來吃;二來到底是有風險的事,也多少是有些怕的。”鐘霄從木架上提了一個箱子過來,“但不瞞星君,制法器的事,倒是有想過,只是”
他說到這里停住了,彎下腰把箱子放到茶幾上。四人對看一眼,直覺是要到關鍵處了。
那箱子上刻著些咒文,只是六面密閉,外面看著倒像個實心的。
鐘霄掏出一張符拍在上面,口中念念有詞,過了會兒,伴隨一陣青煙從箱子旁冒出來,只聽啪地一聲響,箱子從中間整齊地裂開了,露出了里面的一把銅錢劍。
“這是上月有人定制的法器,前幾天才拿來這里,客人還沒來得及取。”鐘霄說完,退回對面的沙發上坐好,卻是碰也不肯去碰那玩意兒。
衛順成伸手將銅錢劍拿起來,仔細看了看,又湊近一點聞了聞,劍眉皺起,又往旁邊遞。
傅寧辭從箱子打開,便感覺有些不對勁,現在離得近一點,便能發現是這柄銅錢劍上的蹊蹺。
“星君估計一看就看出來了,這玩意兒透著一股邪氣。”鐘霄接著剛才的話說,“自從嫡系做的越來越少,鐘家出的任意一件法器,哪怕是最普通的墨斗線,市面上少說也能賣這個數。”他伸出一只手,比劃了一下,偏偏聽的人都不太感興趣的樣子。
鐘霄只得收起夸耀的念頭繼續道,“價錢的確炒得高,我們也免不得動了點心思,當然,星君,這也不單是錢的事。別的世家都做,鐘家一直不做,久而久之,市場就沒了,這也是為了長遠考慮不是”
“講重點。”衛順成冷漠道。
“是是。”鐘霄有點尷尬,“這說到哪兒了哦,做法器。雖然嫡系一直捏著法器的制作方法不肯傳授,但他們制的法器都得從我們手里過一遍才賣出去,我們幾個弟兄便想著打個時間差,扣在手里看看。反正畫符是從小練到大的,都是驅邪的東西,也算是一脈,多研究研究說不定我們也能做”
“還挺有專研精神。”傅寧辭換了個姿勢,好整以暇地看向鐘霄,“結果你們扣在手里‘研究’的過程中出意外了,是不是?”
“是,貪狼星君明察。”鐘霄被他盯著實在覺得壓迫感太重,往旁邊挪了挪,“當時,也是一把銅錢劍,我們另外
也托人在別家買了幾把,想比較一下有沒有什么不同。”
“怎么比?”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拆了,放進煉丹爐里去熔,還準備了光譜儀,主要是想看看原材料”
真是人才,傅寧辭在心里感嘆,衛順成已經忍不住笑出了聲,楚晴伸手拍了他一下,咳嗽一聲溫和道,“發生什么了?”
鐘霄回想起那晚的場景,至今還是后怕不已,“其它家的銅錢劍都沒問題,熔就熔了。結果嫡系的這把送進去,沒一會兒,就聽見了爐子里傳來的很奇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