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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悠悠收回手:“其實你們趙府上下無一幸存的,只是別人知道他們死了,你還不知道罷了。”
沈喬慢慢補了一句:“你知道你為什么找不見那獵戶母子了嗎?他們一直就在你背后啊。”
從三人一進來,他們就看到了已經成為魂魄狀的趙老爺以及一左一右趴在趙老爺背上的母子倆,母子倆本來一直滿臉戾氣地盯著三人,但見他們沒有多余動作,就漸漸低下頭去。
趙老爺下意識地轉頭去看,就見著一張昔日無比熟悉的臉:“啊——”
他先是驚恐,又滿臉的不可置信,最后轉為了滿臉怨毒,連原本富態的老好人面相都扭曲起來,嘶啞著聲音道:“怎么會...我怎么會死了呢!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眼看著他就要化為厲鬼,淡長風忽然伸手遙遙一點,點在他眉心處,他就化為一道金光被他塞進葫蘆里,他又轉向那母子倆:“他已經渡了,你們的怨恨也該結了。何必拘著趙府上下數十號人的魂魄陪他一起受罪呢?”
母子倆先茫然四顧一圈,見趙老爺是著的不見了,臉上的戾氣頓時消散一空,神情平靜而安詳,沖著淡長風福了福身,轉過頭拉著孩子的手走了,還沒走到府門口,母子倆便化為點點金光消散了。
原本籠罩在趙府的陰煞之氣也消散一空,那些鬼仆通通沒了蹤影。
沈喬忙問道:“既然他們母女倆要害的是趙府的人,應該不會為難上山師兄吧?”
淡長風頷首:“他無事。”
他說完趁著沈喬和上云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掐指一算,沖著西南方遙遙一指:“他在那個方位,咱們去找找吧。”
上云和沈喬對視一眼,低頭悶不吭聲地往西南方向走,竟真的在后院假山的一處山洞里找到了上山師兄,他只是昏迷過去,精神瞧著倒還好,一推就推醒了,他手里還握著一把桃木劍,跳起來才看清來人;“師叔,師弟,師妹?!”
淡長風點頭道:“無事就快起來。”
上山雖然沒受什么傷,但餓了這幾天也難免暈暈乎乎的,腳下不知絆到了什么,咕嚕咕嚕就順著山坡滾了下去。
上云看著這似曾相識的一幕,眼中飽含熱淚。
沈喬一語雙關,意味深長:“師父的卦真靈驗啊。”
上山爬上馬車先問道:“師叔你們怎么過來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淡長風不理他,先給沈喬倒了杯茶,然后才瞥了他一眼:“你可真能作死,這趙府的陰煞之氣何等濃郁,憑你這點修為就敢探查?”
上山跟他們的經歷還不大一樣,郁郁嘆道:“我也沒想到在趙家莊發現了趙老爺的尸首,想著好歹是世交,我見他還得稱一聲伯伯,我不進去看一眼說不過去,哪里想到一進去就出不來了...”
沈喬把他們的經歷簡略說一遍,最后感嘆道:“也不知道這位獵戶之女是怎么死的,竟讓她有這等恨意,不光害死了趙府中人,還把他們所有人的魂魄拘在府里不得超生。”
上山也沉默許久,才緩緩嘆了聲:“我爹娘聽趙老爺醉酒后提起過此事,都覺著他這事兒做的實在太過絕情,有一回路過那座山的時候難免多打聽了幾句,聽說前幾年鬧了山匪,具體怎么不知道,只知道那女子死的時候身子是赤.裸的,兒子就在她面前,被人一刀戳進了心窩。”
他頓了下又道:“他們還聽說...本來獵戶住的荒僻隱蔽,這么多年了相安無事,就是趙老爺進出幾回,這才引起了山匪的注意。”
沈喬伸手捂住臉,不忍細想。
幾人一路回了承恩公府,上山從摔倒之后,從馬車滾了一次,喝茶的時候被噎住兩次,好好地走著路衣裳被勾破了一個大口子,讓他不由得回想起了當年被師叔的卦支配的恐懼....
淡長風一回去便迭聲抱怨:“整天都東奔西跑的,正事兒卻一件沒做。”
嘟嘟囔囔的樣子有些孩子氣,沈喬眉眼一彎:“師父覺著什么才算正事兒?”
他目光落在她唇瓣上,沒言語。
她頗是無語地瞧了他一眼,站在原地猶豫片刻,緩緩向他伸手,他一怔,隨即欣喜若狂地迎了上去,傾身吻了下來,摩挲的極盡纏綿。
沈喬本來還有些不適應這般親昵,過了會兒也就由他去了,主動吻著他水潤粉紅的唇瓣,覺著師父的唇親起來還挺舒服的。
他察覺到她的隱約回應,心底雀躍起來,覺著這幾天翻來覆去的顛蕩也都值了。
他挨近了吻了會兒,又覺著不盡足似的,微微撬開她的唇瓣,想要勾出那條丁香小舌來細細咂弄,每進一步都停頓片刻,留心著她的反應。
她身子果然一僵,不過卻沒有推開他,這方便他行事,果然嘗到了更甜膩的滋味。
她被吻的鼻息咻咻,半晌才仰頭退開了些:“夠了吧,師父!”
他伸手撫弄著她耳后的皮膚,知道這里是她敏感帶,又故意促狹地貼近了她耳朵尖,若有似無地輕吻著:“叫長風。”
沈喬身子先是一僵,再是一軟,勉強撐著身后的柜子才沒倒下來,竭力木著一張臉把他推開:“夠了師父,您也該歇息了。”
他眨了眨眼:“要不要一起?”
沈喬用一個白眼給了他回答,他忽然又執著起來,拉著她的手不讓走:“叫長風,叫完了才讓你走。”
沈喬汗了下,無奈道:“師父...”要不要這么幼稚。
他卻難得執著,拉著她的手大有不讓她走的架勢,沈喬只得道:“長風。”
他這才滿意,松手放了人,沈喬幾乎是逃著出去的,他猝不及防在她背后問了一句:“以后你我二人成了婚,你也叫我師父?”
他又不知道想到什么似的,笑的眉眼繾綣,自問自答:“唔...倒也別有風味。”
沈喬:“...”
......
淡延氣喘吁吁地看著對面站著的黑衣女子,身邊的桃木劍羅盤等各樣法器散落一地,燕梨仰面倒在地上,嘴角一道烏黑血跡,身體冰涼,顯然早已氣絕多時了。
他一邊喘一邊道:“你...要殺便殺吧,我技不如人,甘愿受死!”
黑衣女子全身都攏在黑紗里,倒也瞧不清長相,不過站姿卻很雅致,隨意抬了抬手,把頭上有些歪斜的斗笠扶正,舉止優雅,仿若閨中貴婦在整理自己的發髻,聽淡延說完,又嗤笑了聲:“這么勇敢啊,喏,刀不就在旁邊嗎?你既然不怕死,干嘛不橫刀自盡呢?”
淡延被她說的身子一抖,他雖說的硬氣,但內心確確實實是不想死的。
黑衣女子似是窺破了他的心事,掩著唇輕輕笑了聲:“我可沒說要殺你,是你一上來就喊打喊殺的,還白白犧牲了這小姑娘的性命,我都替你可惜。”
淡延心里生出一線希望來,沉聲道:“你想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