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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話間,就見男客的其中一艘船上,有個相貌還算俊秀,眼神十分輕佻的青年立在船頭,一雙眼睛在女客里不住亂看,等目光落在堂姐妹倆身上時,先是一愣,又盡數化為了驚艷放肆。
沈喬面無表情地轉過頭,低頭繼續吃菜。
兩人做的烏篷船輕微晃蕩起來,沈晚照正好夾了一塊魚肉,還沒送進嘴里,筷子一松,魚肉就滾落下來,裙擺上沾了一塊油漬,她哎呀一聲站起來。
沈喬伸手幫她拍了拍:“你怎么弄的,這都能吃到身上,幸好臟的不多,你用絹子一掩也沒人能看出來?!?
作為一個完美主義者,沈晚照分外狂躁,郁猝道:“不成,這樣子簡直沒法見人!我先去烏篷里躲會兒,等靠岸了你叫我啊?!?
沈喬:“...”
沈晚照一頭扎進烏篷里,她無語地搖了搖頭,坐在原處繼續喝酒吃菜。
韓府的船娘極有眼色,見沈晚照如此,慢慢地把船往岸邊靠著,卻沒想到湖心里男客的幾艘船突然過來一艘,直直地擋住橫亙在兩人的船前,逼的兩人的船不得不停了下來。
沈喬皺眉看過去,就見方才立在船頭亂看的青年,她用一種‘我就靜靜看你裝逼’的眼神看著這人,這人招架不住,主動開口:“姑娘,在下姓孔,是孔侍郎的嫡三子,方才在湖心見姑娘和另一位姑娘獨自游湖,十分寂寥,所以特地趕來相陪?!?
這話語意輕佻,語氣更是不大正經,沈喬已經聽的瞇起了眼,正琢磨著要不要把他扔到湖里喂魚,這位孔公子就繼續作死:“姑娘怎么不說話?難道是覺著在下唐突?那不如這樣,我上兩位姑娘的船陪兩位姑娘說說話如何?!?
沈喬面無表情,手里已經捏住了一枚黃符,沈晚照正好整理完衣裳走出來,見到這男子臉色先是一黑,沉著臉道:“滾開?!?
孔公子調戲未成,見她如此不客氣,心里冒火,但一瞧見她長相,認出是當朝首輔的夫人,頓時嚇得萎了,結結巴巴地道:“夫,夫人,是小的冒昧,不知尊駕在此,小的這就走,這就走...”
他說完戀戀不舍地看了沈喬一眼,又看見沈晚照的冷淡面色,跳上自己的船就落荒而逃了。
沈喬頗為遺憾地把黃符塞回去:“你怎么把人放跑了?”
沈晚照瞧她動作連連拍大腿:“早知道我就晚點出來讓你練練手了。”
這不過是個小插曲,姐妹倆都沒放在心上,玩的開開心心才回了家,沒想到半道上卻是錦川侯府的下人急匆匆趕過來將兩人攔住,喘著粗氣對沈晚照道:“姑奶奶,咱們家老太太身子有些不好了,請您趕緊回去一趟?!?
沈晚照聽畢嚇了一跳,下人口中的老太太就是她祖母,她也顧不得先回府了,急急忙忙地吩咐車夫:“先去錦川侯府!”
沈喬關切問道:“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
沈晚照翻出一張名帖來遞給她:“我就不跟堂姐客氣了,勞煩你拿著這帖子去城南找致仕的李太醫,他最擅長調理老人身子,且我也信得過,煩你請他過來一趟。”
沈喬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了,問沈晚照要了一匹快馬騎著馬就往城南趕。
今日注定是個多事的日子,她才騎馬跑出兩條街巷,沒想到迎面遇上方才那位口頭調戲她的孔公子。
這是個好色如命的紈绔子弟,今日調戲未成本就有些憋氣,如今見美人主動送上門來,哪里會放過,忙命一行幾個護衛一字排開堵住美人去路,自己探出頭來故意用放肆的目光在她周身打量,淫邪笑道:“美人這是想哥哥了,所以主動投懷送抱?”
就算這美人跟沈家有親他不好真做什么,但能占兩句口頭便宜也是好的。
沈喬厭煩道:“走開?!?
她也憂心沈老太太的病情,冷不丁被堵住去路,額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偏那孔公子還不知死活地道:“怎么不說話?哦本公子知道了,有些私房話兒不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不如美人上轎子來同我促膝長談...”
他說完還對著幾個惡奴使了個眼色,一副就要上前拉人的樣子。
沈喬也懶得跟這種渾人扯淡,往自己身上貼了張疾步符就沖著他沖了過去,周遭的護衛甚至都沒看清她是怎么動作的,就只見自家主子被揍的鼻血長流,仰面倒栽著。
幾個護衛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沈喬身手本就不差,又有符箓加持,三拳兩腳就把這些護衛揍倒在地,孔公子捂著臉哎呦道:“你竟敢...對我下如此狠手!?”
她面不改色地一腳踹過去,讓他成了個滾地葫蘆,這才淡淡道:“我用的是腳?!?
孔公子還兀自喋喋不休,說些我爹是哪個我娘又是哪個之類的話,她又往他肚子補了一腳,一口氣稍稍出了些,這才重新騎上快馬趕往城南。
沈老夫人這癥候是不適應氣候突然變化,一不留神著了風寒,看著嚴重其實問題不大,再加上請大夫請的及時,并沒有什么大礙,李老太醫灸了幾針,再開幾副湯藥,老人家精神就已經好了不少。
姐妹倆幫著忙到深夜,等好不容易歇下來沈晚照才問道:“你去找李太醫的時候被那姓孔的攔住了?”
沈喬壓根沒把他放在眼里,隨意點了點頭:“廢物一個,也就嘴上喊的兇些。”
沈晚照叮囑道:“他那人雖不怎么樣,但家族在京里還算有些勢力,你最近出入小心著些?!?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不過你可是國師高徒,想來也不怕幾個凡夫俗子,再說就算你真闖出什么禍來,想必國師也愿意給你兜著。”
沈喬聽完怔了怔,忽然發現不過短短兩日未見,竟然有點想念師父了。
沈晚照見把她說的愣住,調侃笑道:“怎么了?想國師了不成?”
要是擱在以前她肯定坦坦蕩蕩地把沈晚照訓一頓,這回竟有些莫名心虛,嘴上含糊了幾句,捏了塊糕點到她嘴里:“就你話多,堵嘴?!?
沈晚照三兩口把糕點吃完,正好這時候夜色已經深了,兩人也不方便再走動,往首輔府里傳了話,今夜便在娘家歇下。
姐妹倆睡在一處,早上天還沒亮,沈喬就被隱隱約約地喧鬧聲吵醒了,她起身凝神細聽,竟然是一陣陣喧天的喪樂傳了進來。
她一醒帶的沈晚照也醒了,茫然著一雙眼左右瞧了瞧:“怎么回事?大清早的誰家死人了啊?!?
沈喬搖了搖頭,姐妹倆披好衣裳準備出去問問詳細,沒想到還沒走出幾步,就見沈府的大管事跑了進來,面有怒色:“姑奶奶姑娘,孔家的人一大早就請了送葬的隊伍抬著個死人跑到咱們府門口來鬧了,還請您二位出去瞧瞧。”
雖然不知詳細,但姐妹倆還是齊齊黑了臉,被抬了個死人到家門口何等晦氣,是個人只怕都忍不了。
沈晚照壓著心頭的火氣先問道:“我娘她知道嗎?”
管事為難地看了沈喬一眼,低聲道:“姑奶奶,不瞞您說,那外面的死人正是孔家的嫡三子,孔家夫人和少夫人非說這位孔三公子是堂姑娘害死的,所以這回上門就是討要說法,讓咱們把堂姑娘交出去問責呢?!?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第一更_(:3」∠)_,晚上還有一更
這次故事的主角其實是個心里有點問題的,并不是大家猜的女術士_(:3」∠)_
☆、第52章
沈晚照沒問原委就重重把椅子扶手一拍, 怒道:“簡直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