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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第一更_(:3」∠)_晚上還有一更
☆、第44章
淡長風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不留神把真話說出來了, 趕忙咳嗽一聲, 擺出師長威嚴,不給她問話的機會,幸好這時候快艇已經到了岸邊,他借著和首輔交代幾句躲開她視線, 等覺著時候差不多了才轉身回來。
沈喬就在馬車邊等著他,面上有些想笑,又在竭力掩飾, 雙眼彎彎成兩汪新月, 他略頓了頓, 最終還是強調道:“那家桃花酒味道不錯,回頭帶你來嘗嘗。”
沈喬幫他掀起轎簾讓他先上,等他以為這句口誤就這么沒過去的時候,就聽她突然問道:“師傅既然是買酒的,那么酒在哪里?”
淡長風:“...”
沈喬見他硬生生被噎住,堵的面上發紅的樣子著實有趣, 下意識地伸手刮了刮他挺翹秀致的鼻梁:“師傅羞不羞?”
等收回手她自己也愣住了,竟難得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難道是她跟淡長風待的太久也被傳染了幼稚的毛病?
兩人沉默對視, 她尷尬地收回目光看向車外, 假裝看著車外的風景,半晌才撐不住道:“師傅對不住...方才是我一時不留神,不敬師長了。”
淡長風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摸一摸方才被她刮過的地方,但強忍住了, 盯著她的側臉瞧了會兒,下意識地答道:“無妨,我許你不敬。”
沈喬琢磨著氣氛不但沒有恢復正常,反而更奇怪了= =。
淡長風也覺著十分別扭,轉而道:“你知道今日你們遇襲究竟是怎么回事嗎?”
沈喬注意力被成功轉移了:“怎么?“
淡長風冷哼一聲,眼睛微微瞇起,眼底一戾,掀起轎簾看了眼后面的馬車:“是御魂宗的人干的,還記得上回將寧長詠變成尸人讓他來找你麻煩的那人嗎?就是他干的。我在離未央湖不遠處的一家酒樓里找到的他,還多虧了上回寧長詠剩下的那一魄,不然想找他還真不容易。”
后面的馬車被施了陣法,昏迷的長樂就被困在馬車上。
沈喬一怔:“這回也是他...他老盯著我做什么?”
淡長風斜睨她一眼:“怕是想通過對付你來對付我,等會兒須得好生審問才是。”
沈喬想了想,又費解道:“但是他既然施了法為什么不跑呢,怎么會在原地等著你來捉?”
淡長風面帶鄙夷,但分析的卻十分精確道:“大抵是覺著自己實力足夠,就算是我來了也奈何不得他,所以想留下來瞧熱鬧。”
他說著從隨身帶的乾坤袋里摸出一塊厚厚的皮革來,正是上午攻擊余家畫舫的那條怪魚身上的,不過只是其中一小塊,他哼了聲:“御魂宗的鬼把戲,殺了深海之中的異獸剝了他們的皮,再用他們的精魄煉制法器,雕蟲小技不值一提,真不知他哪里來的心念。”
沈喬:“..._|||”,雖然沒有見過作法的那位道人,但是排開法力腦子這些條件不看,總感覺他和淡長風有點微妙的像...尤其是兩人渾身上下都洋溢著過分的迷之自信。
不同的是長樂的迷之自信導致自己被抓,淡長風的迷之自信讓他屢屢輕敵。
她問道:“師傅打算怎么處置那位道人?”
淡長風隨意道:“想法子把他來京的目地問出來,打斷他的手腳,廢了他的修為扔回御魂宗。”
兩人說話間馬車已經停下了,卻是上云匆匆跑了過來:“師叔,您上回讓我查的安嬪姨娘的事兒有眉目了。”
由于鬼胎音信渺茫,淡長風也只好從安嬪那邊著手,想要把安嬪為什么會咒術的事兒搞清楚,他聞言挑了挑眉,感興趣地問道:“如何?”
上云喘了幾聲:“死了。”
他見淡長風臉又黑了,忙道:“那位姨娘雖然死了,但是身世總算讓我查出些眉目來,她故鄉在苗疆一帶,偶然一回被安御史所救,安御史見她貌美,便收入房中,后來生了安嬪被送入宮里。”
他一口氣說完,又取出一張圖紙來:“安御史家里有幾道陣法,有加官進爵的,也有讓其他妾室不能生子的,還有增進修為的,那位姨娘手段雖隱秘,但是還是讓我瞧出了些,這是我抄錄的陣法圖紙,您瞧瞧。”
淡長風接過來隨手翻了翻,目光微凝,后看向關著長樂的那輛馬車,淡然道:“御魂宗的手筆。”
上云費解道:“咱們和御魂宗就不是一脈,這些年井水不犯河水的,他來找咱們的麻煩做什么?還有安嬪這位姨娘,若真是御魂宗門人,為什么要來京里給人當妾?就算出了師門裝神弄鬼也能發財吧。”
淡長風若有所思,指尖點著車圍子:“井水不犯河水只是表面,這些年御魂宗那幫人沒少幫著韃靼瓦剌還有地方的土司給咱們惹事。”
他往后瞧了一眼:“先用捆妖索把這人捆起來,尋常法子審問不了他,就用真言咒搜魂咒輪番試一試,讓他把知道的都吐出來。”
上云應了個是,和幾個弟子抬著長樂下了馬車,這時候長樂還昏迷著,沈喬見他身條細瘦尖嘴猴腮果然不是什么好相貌。
淡長風托著她下巴把她轉回來:“瞧什么瞧,有什么好瞧的?”
沈喬十分配合地轉過臉:“看著...新鮮。”
淡長風這才滿意,帶著她回了自己院里,她早上雖然是去赴宴的,但是東西沒吃幾樣,元氣卻損了不少,正好承恩公府里做好了午膳,她就跟著淡長風蹭了點。
淡長風蹙眉看著她略微消瘦的臉頰:“應該給你弄些補品來補補了。”
沈喬擺手道:“有勞師傅關心了,不過我是個沒福的命,什么人參靈芝一吃就流鼻血,還是算了吧。”
他挑了挑眉:“我給你的東西,豈會是那些俗物?”
沈喬嘴上敷衍幾句,但心里對補品啥的實在不感興趣,面上泛起倦意,他見她面有倦怠,也不再多言,指了指身邊的美人榻:“你先躺會兒吧。”
沈喬確實困了,聽他說完也就老實不客氣地翻身躺下,他照舊捧了本書細細讀著,看著看著卻又跑了毛,目光不自覺落在她身上。
她大抵是覺著日頭有些大,伸手擋住了眼皮,他撇撇嘴,站起身幫她放下窗簾,又給她搭上一床薄被,蠢徒弟真是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啊。
他左右瞧了瞧,見沒什么能幫她弄的了,才重新坐回去,繼續瞧著自家徒弟。
沈喬的手指忽然動了動,他微驚,見她只是翻了個身就繼續安眠,視線又緩緩調過去,落在她白皙漂亮的兩只手上。
她的手很長,不過卻十分的溫暖柔軟,他伸手就能包裹住,手背上還有四個圓圓的渦兒,修長漂亮之余更有圓潤可愛,他想到早上沈喬刮他鼻子那一幕,報復似的伸手,輕輕戳著她圓潤可愛的手渦。
輪流把玩一番,又覺著不足似的,目光落在她臉頰上淺淺生出的兩個笑渦上,他指尖又忍不住往下挪,緩緩地摩挲著米珠大小的梨渦,明明沒喝酒,卻已經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