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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對余清樂還是很有好感的,伸手收下帖子,聞言緩了神色:“我也惦記著她呢,勞煩公子幫我回話,就說帖子我收下了,到時候一定準時到。”
一邊的淡長風不覺沉了眉,他現在看余家小子越來越不順眼,但他又不好干涉沈喬正常跟人交往,只好坐在上首生悶氣。
余正霖見好就收,和自家表弟攜手雙雙告辭了。
最郁悶的是太子,明明他才是來道謝的,為毛他表哥強行給自己加了好多戲,他這個正主兒都說幾句謝謝,就這么正大光明的被邊緣化了。
路上太子面色古怪,不由皺眉問道:“你瞧上沈姑娘了?”
余正霖摟住他的肩,嬉笑道:“少年慕艾,沈姑娘那樣的絕色誰人不愛?”
太子正色道:“你少來啊,你要是因為她顏色好才喜歡她,趁早打消了這念頭,這不是坑人嗎?以后她老了丑了,你不喜歡她了,不是把她坑苦了?”
太子雖然時不時犯二,但被皇上皇后教導的好,心思卻是極正的。
余正霖也正了神色,對他道:“殿下你這就是冤枉我了,我這么些年拖著不成親,就是想找個合心意的,沈姑娘是真合我脾性,假使她真是我命定之人,我也不想白白錯過,沒你想的那么齷齪。”
他說完又苦笑一聲:“而且沈姑娘還未必看得上我呢。”
太子見他一臉衰樣,撇了撇嘴:“你別亂來就是了。”
他們表兄弟情分好,他說話也隨意些,出聲調侃道:“我是沒有殿下的福氣,婚事處處有人謀劃著,聽說皇后娘娘已經給你備了好幾位太子妃的人選,不知最后究竟花落誰家?”
太子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拐肘,兩個二貨勾肩搭背長吁短嘆地往回走,那邊淡長風表情不咸不淡的:“你要去游湖?”
沈喬道:“反正最近沒事干,出去浪一圈也行。”
淡長風晃了晃手腕:“捆妖索...”
沈喬汗了下:“我盡量趕在一個時辰之內回來吧。”
淡長風滿意了,他現在越來越不想想法子研究捆妖索了,他沉吟片刻,又道:“那姓余的不是好人,你只與余姑娘交往便可,對他無需理會。”
反正在他眼里,敢對他寶貝徒弟起歪心思的一律都不是好人。
沈喬哦了聲,客觀評價道:“余公子為人處事還不差,說話做事也算有分寸,就是性子輕浮了些。”
淡長風表情又不對了,揚一揚唇角卻沒怎么笑:“你瞧得倒是挺仔細。”他狀似不經意心里很期待地問:“那你說,我在你心里是個什么樣的?”
奇葩。沈喬把這倆字硬咽了回去,面上一派淡定:“師傅當然...挺好的。”
挺好的?淡長風撫了撫下巴琢磨,看來小徒弟對他的崇敬之情太深無以言表,只好一言以蔽之了。
他勾唇笑了笑,眉眼溫和:“我覺著你也挺好的,喬喬。”
沈喬只聽說過有的婦人四五十歲的時候會脾氣怪異,喜怒無常,沒想到師傅二十多歲一男人也這樣了,她表示深深的同情╮(╯_╰)╭,同時暗暗提醒自己下回出門記得給師傅買點清心下火的藥。
一上午就在講課聽課之中渡過了,下午她和上云師兄約好了比劍,兩人拿著木劍你來我往了半個時辰,最后沈喬稍落下風,以一招之差落敗了。
上云還是驚嘆道:“師妹好劍法。”
沈喬取來巾櫛擦了擦額上的汗:“師兄才是好本事,我這都是當初逃難路上練出來的,原也就是學了些花拳繡腿。”
上水逮住機會獻殷勤,捧了碗綠豆蓮子湯湊過來:“師妹好厲害!師妹來喝碗綠豆湯消消暑吧!”
沈喬沖他道過謝,接過甜湯喝了,上水圓臉露出幸福的傻笑。
淡長風瞧了眼,暗暗皺眉,夏天的衣裳本來就薄,她比劍之后一出汗,衣料更是半貼在身上,喬喬哪里都好,就是心太大容易讓人占了便宜去,還是得他這個做師傅的多操心啊!
他緩緩起身,攏袖幫沈喬理了理衣裳:“先去洗漱更衣吧,這成什么樣子?”
沈喬只當他是潔癖又犯了,喝完甜湯就去浴房擦臉更衣,淡長風照例在屏風外面等著,本來沒多想,卻冷不丁瞄了一眼,就見她褪了外衫,還特意把外衫撐開擋在屏風上,卻也不濟什么事。
他就見夏日穿的薄料子已經貼在了身上,勾勒出筆直修長的雙腿還有花枝一般的腰身,隔著屏風輪廓也分外誘人。
他不期然又想到淡延和燕梨師徒兩個...
他想著想著從耳根到脖頸紅了一大片,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來,清心咒念了又念,卻控制不住心底的旖旎念頭,重重咬住下唇,強迫自己不要想些有的沒的。
沈喬拿干凈巾櫛往身上擦了擦就走了出來,見他面色緋紅,薄唇緊抿,不由奇道:“師傅,你怎么了?”
她清俏的聲音堪比一百句清心咒,淡長風緩緩鎮定下來,微微閉起眼,半晌才悶聲道:“以后不要穿這么少。”
她囧道:“盛夏時節,我不穿夏裝難道穿棉襖嗎?”
淡長風不自在地咳了聲,沒好意思跟她說他是怕自己胡思亂想,只能竭力控制著自己不亂看。
他肅正了神色道:“這世上之人可不都如我一般正派,你走到街上,萬一被心存不軌的人占了眉眼便宜可怎么辦?”
沈喬淡定道:“那我就摳了他的眼珠子。”
淡長風:“...”
沈喬發現淡長風的脾氣徹底變得古怪起來,有時候有事沒事都要生一通悶氣,時不時還龜毛幾句,但她若真做錯什么了,他又格外溫和,不訓斥不說,還一口一個喬喬,簡直讓人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原本他脾氣就有些古怪,這幾天現在更是怪上加怪,不對,確切的說他從皇宮里回來那陣就有些不對頭了。
她琢磨著吧,得回去問問她娘這些年吃什么敗火的藥,她也得給師傅買幾服回來了。
不過她來沒來得及買藥,有客人就上門啦~
沈晚照一身輕煙淡柳色的衣裳,頭發用白玉對兒釵綰住,一進她住的地方就四下打量,嘖嘖道:“你住的地方也太素凈了些。”
她仔細看了她好幾眼:“我聽說你為了救太子暈過去了,沒事吧?”
沈喬想到上山送的那堆東西,表情空白了一瞬:“素凈點好。”
她聽沈晚照問完,搖頭道:“沒什么大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