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杯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淡長風道:“那日游獵你們家中護衛總有陪著去的,把那些人叫來,我有話要問。”
余大爺忙忙地命人去叫人回話。那日余二玩的興起,殺死了一頭犄角極為漂亮的公鹿,這本也沒什么,打獵不就是為了捕捉獵物嗎?
偏那頭公鹿見了的人都說體態極漂亮,尤其是一雙眼睛,跟人一樣靈動,有幾個家人勸他放生算了,結果余二那**性子別人越勸他越是不聽,硬是把公鹿殺了,把鹿角割下來當成戰利品跟幾個公子哥吹牛,結果牛沒吹成,一回來自己先躺下了。
余家人自打事發之后見到這鹿角就有些不吉利,本來想焚燒了的,幸好余二夫人信佛,說是冥冥之中自有報應,這才把余家人勸阻住了,也得虧她勸住了,余二今日才有救。
余大爺聽下人說完滿含希冀地看著淡長風:“國師,您看我兒還有沒有救?”
淡長風聽完之后垂眼道:“救自然是有的,若我沒猜錯,他殺的那頭公鹿已經開了靈智,沒準差一點就能成為精怪,被他殺害心里的憤恨可想而知,難怪死后也要對他糾纏不休了。”
余大爺和余夫人嚇得心肝亂顫,就聽他悠悠道:“不過想要破解也不算太難,畢竟不是人下的咒術,找到這條公鹿的全部尸身,按照對待你們余家長輩的禮數開宗祠把它完整埋了,讓余二每日去齋戒沐浴焚香懺悔,越是虔誠他好的越快,等鹿消了怨氣,他自然也就安穩無事了。”
余大爺為難道:“尋鹿的尸體應當不難,只是開宗祠葬了它,就怕驚擾了先祖英靈,那我余家不是更要遭逢大禍了?”
淡長風嘴角一挑,似乎想要譏諷,但終究沒說出來,只是道:“放心,余二也是余家子孫,知道了你的難處不會怪你的。”
找尋鹿尸不難,但是開宗祠埋一頭鹿進去可是大事,他雖然是族長也不能一家獨大,除了要問族伯族叔,還得遞話去宮里問問余皇后的意思。
他心里已經把余二那個不孝子抽打了千遍萬遍,卻還不得不為他忙活,腳下生風地出去了。
近來正值盛夏,鹿尸也早已腐爛,找回來之后又是好一通忙活。
余正霖目睹了這一連串的異事之后已經在心里連連嘆息,連跟美人搭訕也顧不得,抬腳出去準備幫忙,沈喬卻忽然主動問道:“余公子,寧夫人的家中事兒處理的如何了?”
余正霖雖然心里不喜她有些木訥的性子,但還是樂意跟美人說話的,轉眼就一副風度翩翩的風流郎君模樣,笑答道:“魏朝律法有定,寧家人就是再怎么鬧騰也無用,堂姐自然是贏了。”
沈喬點了點頭,他見她又不言語,便有些失望地走了。
師徒二人坐上余家精心準備的馬車,沈喬想到余二那樣子身上還不覺有些發毛,不由問道:“方才聽您說到人死之后也會下咒,若是人下咒又會如何呢?”
淡長風本來在閉目養神,聞言張開眼斜睨她:“輕則身首異處,重則家破人亡,還有更重的,綿延子孫后代,世世代代都永無寧日,到時候別說是埋進宗祠了,就是把那人尸身埋進皇陵都沒用。”
沈喬聽他描述那血流成河的景象,皺起眉:“那...就無法可解嗎?”
淡長風垂眼道:“有則是有,打的下咒之魂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就可以,只是那因果報應就得你來承擔了。”
他竟忽的肅了神色:“你記住,你我師徒一場,我自盼著你以后能有所成就,但不管你是碌碌無為還是真的踏上了無上大道,只要沒有逆天之能,都不可輕涉因果,你記住了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平日眉心不大顯眼的猩紅豎線竟然灼灼耀目起來,仿佛在呼應著他的話,讓他原本就出眾之極的相貌多了更分奇特的詭艷。
沈喬微怔,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兩人閑話幾句就回了承恩公府,余家那邊雖然忙的焦頭爛額,但竟然不忘禮數,這幾日每日都要往公府上送好多東西過來,大多是些山珍食材,藥材補品什么的。
雖算不得十分貴重,卻件件是用心意挑選的,日常就能吃用,就連沈喬都忍不住感嘆余家人真是會做人。
淡長風不愛吃這些,上山是出身富貴,打小見慣的,所以也不甚在意,剩下的全便宜了上云上水還有沈喬等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這幾日補的過了,她臉上竟冒出兩顆痘痘來,一左一右分布均勻,而且一碰就疼的倒吸冷氣。
淡長風半點都不同情她:“該,你是八輩子沒見過吃食啊?”
沈喬很郁悶,其實她也沒吃多少,這么一看果然她不是享福的命。她嘆道:“大概是我命里沒福,消受不得金貴東西。”
淡長風不悅道:“這算什么金貴,你是沒見過真正好的,從來沒有把人吃到臉上長東西這一說。你是我徒弟,有什么消受不得的?”
沈喬:“...”這神奇的前后邏輯...而且總覺著這句式似乎似曾相識?
他也不光是嘴上說,數落完了還是轉身給她取了膏子過來,白而長的手指輕輕挑了點在指尖,她有些不自在地偏頭想要躲開:“我還是自己來吧。”
被他伸手輕輕按住,臉板過來細細看著,慢慢道:“你連我洗澡都看過了,還怕上上藥?”
沈喬:“...我啥時候看了?”
淡長風輕輕瞟了她一眼,一副你別否認了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把沈喬憋的不輕,把藥膏在長東西的地方小心揉按,那小心的樣子就是宗門的幾個師伯來了都不敢相信,尼瑪丫的就連煉丹都沒這么小心過!
沈喬等他涂完了還是想就著方才的話頭辯上一辯,正色道:“師傅對我是不是有什么誤解,俗話說非禮勿視,我對師傅從來沒有不敬的心思,您這么說我就得好好地跟您分辨分辨了,您哪回瞧見我看您洗澡了?”
淡長風:“...”
他被問的沉默許久,才帶開了話題:“你還有別處長癤子了嗎?正好一并上藥。”
這回換沈喬不知道怎么接話了,她被噎了會兒才緩緩道:“有倒是有,不過在...我背上,還是我自己來抹吧。”
其實是在背臀那個地方,但是這話讓她怎么好意思說?
淡長風把藥遞給她,嘴上卻難免說一句:“背上你能夠得著?”
沈喬堅定道:“我手長。”
由于兩人不能離開太遠,沈喬只好繞到屏風后面抹藥,這姿勢多少有些別扭,她摸索了半晌才摸到背臀上長的癤子,不過總歸比別人上藥好。
淡長風聽到衣物悉悉索索的聲音,還以為她已經穿戴整齊了,坐在圓凳上轉過身,正對上一片纖細雪白的腰肢,順著細腰往下延伸,隱約能看到挺翹的輪廓,還有淺淺腰窩,潛藏在暗處的陰影里...
沈喬沒有覺察到他有些放肆的目光,他捏著茶盞的手卻不由緊了緊,忙垂下頭不敢再看,又連著念了好幾遍清心咒給自己凈心。
她穿戴整齊之后轉身道:“師傅,你怎么了?”
他深吸一口氣:“無事,你上好藥了就去把清心咒再默一遍。”
沈喬道:“早上不是默過了?”
他總不能說他現在急需清心咒,只好斜了斜眼:“溫故而知新。”
還沒等到傍晚,余家的禮又送過來了,這回不光有了好些精致吃食,還送來了一枚一看就是女子用的精致瓔珞,上面用金銀琉璃瑪瑙珍珠等各色珠寶穿成,光華耀眼又不顯得太過厚重,正適合十七八歲的女子佩戴。
今日的禮是余正霖送來的,他笑著對負責待客的上山道:“略備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國師能夠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