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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立著個錦衣華服的秀麗少年,進門之后行禮笑道:“堂嬸,兩位堂姐近來可還安好,咱們好久不見了。”
沈家雖然僅剩下母女三人,但正經有一門煊赫的遠親——錦川侯沈家,這少年就是侯府嫡子沈朝。
沈朝走進來笑道:“我們家老太太想念堂嬸和兩位堂姐了,正好家里新買了個別院,讓我請你們去避避暑氣,還請堂嬸賞小侄顏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嘿朝霞寶寶~
下個故事不恐怖噠,可以放心食用~
☆、第8章
沈家母女三人有莊子有鋪面,在京里勉勉強強算個小康人家,連富戶都稱不上,錦川侯府卻是京里一等一的勛貴世家,兩家雖為遠親離的卻近,侯府從不嫌棄沈家門第低,只拿她們當親戚待。
當初沈婉被人玷污脅迫,沈家男丁想去討說法卻被盡數入獄,一路輾轉流亡到京里,多虧了侯府才能沉冤昭雪,家產也悉數討回,三人都萬分感激。
張氏笑道:“既然老祖宗賞臉邀請,那說什么也得去的,朝哥兒容我收拾收拾,田里的事兒才忙完,灰頭土臉風塵未掃,總不好這樣就去見人。”
沈朝忙道:“不急不急,那別院離京中還不大近,坐上馬車也得一日半,大不了咱們晚上在城外的客棧歇一日,堂嬸只管準備。”
沈喬給他端來泡好的茉莉花茶,里面還兌了蜂蜜,她隨口問道:“阿早,你秋闈準備的怎么樣了?”
沈朝啜一口,郁悶道:“最近人人見我第一句話就是問這個,我覺著準備的差不多了,所以想到避暑莊上松快松快。”
沈喬嘴癢,愛說教的毛病又犯了:“圣人云,業精于勤荒于嬉,懈怠一日瞧著是小事,但后日呢?大后日呢?歇這一日,只要養成了習慣,就會老想著歇息,你看那...”
沈朝:“...”
= =他為什么有種面對先生的感覺。
他忙往沈喬嘴里塞了塊糕點,堵嘴:“還好你不是當先生的,不然你學生不給你絮叨死,也要給你煩死了。”
沈喬把糕點咽下去,喝茶潤潤嗓子,淡淡道:“我要是當了先生,就怕要給學生氣死。”
沈朝雖然出身高貴,卻沒什么侯府嫡子的架子,聞言哈哈一笑,坐直了身子,不料卻露出腰間的一段素白汗巾來。
她對這顏色很是不敢茍同,沈朝見她往這邊瞧,解釋道:“我有位同年前些日子去了,他跟我很是投契,我不是他家親眷,不好披麻戴孝,所以佩上一段素白的汗巾,也算是寄托哀思,你們不會嫌我沖撞吧?”
沈喬搖搖頭,又問道:“他是怎么去的?”
沈朝皺了皺眉:“暴卒而亡,具體是怎么回事,家里人也說不清楚。”
他又搖了搖頭:“要不是親眼見到他棺木,我真是難以相信,前幾天還好好的,陪著家中母親去道觀進香呢,真不知怎么說去就去了。”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似的,突然目光一凝,又念及子不語怪力亂神,便沒把話說出口。
沈喬不大擅長安慰人,只能道:“世事無常,你放寬心。”
當初母女三人逃難來京里,全靠侯府照拂,張氏常跟兩個女兒說‘你們堂叔家是一等一的良善人家’,叮囑兩人要記住侯府恩德,縱然家里不富裕,也盡心盡力地備下了禮物。
沈朝見狀連忙道:“堂嬸這是做什么,不過邀你們去莊上玩幾日,你這樣倒顯得像我來你們府上打劫似的,我們老太太知道了定要說我的。“
張氏一笑:“朝哥兒越發會逗趣了,不過是些山鄉野意,不費什么錢,讓你們嘗個新鮮罷了。”
沈朝探眼瞧了瞧,這才放下心來。
門外有車馬候著,母女三人收拾好便隨他上了馬車。
剛出城門十幾里地果然到了傍晚,沈朝一瞧天色,對后面馬車的母女三人笑道:“瞧我這烏鴉嘴真說了個正著,看來咱們今晚上非得到客棧住一晚了。”
三人自然都沒啥意見,侯府的管事極有眼色,見眾人沒出聲,便直接騎快馬先去前邊的客棧定客房了,四人到店里就入住,壓根不用費什么功夫。
沈朝雖然跟沈喬同齡,卻已經很有小小男子漢架勢啦,主動把母女三人安頓好,沈喬要幫忙他也婉拒了,打點好之后正要回屋,忽然就見門口喧鬧起來,一行仆從整齊簇擁著一輛華貴不凡的馬車,馬車上下來一個俊俏公子,懷里還摟著位如花似玉的姑娘。
女子面戴繡蝶戀花的羅紗,露出一對兒遠山眉和秋水眼,半遮半掩竟比全露出來更為誘人,依偎在男子懷里不住嬉笑,客店中男子都被這女子笑聲勾的心癢,卻礙于這家仆從甚多,不敢輕易抬頭看。
這女子倒還罷了,最讓沈朝訝然的是摟著她的男子:“余二?”
沈喬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你認識?”
沈朝點頭:“是我當年在山河書院時候的同窗。”他嘖道:“前些日子才聽說他為了個妾室跟家里鬧翻了,余老把他打個半死都不頂用,沒想到今天就見到他了。”
他又不禁搖頭:“余二這人要說打人罵狗是有的,性子也渾,只是沒聽說他什么時候對女色這般沉溺。”
沈喬探頭瞧了眼那女子,干癟癟的,臉也遮擋著,真不知美何處,可見有錢人眼睛都是瞎的啊。
她幽幽道:“有點丑呢。”
沈朝對她的詭異審美有過充分的認識,只調侃道:“那是,沒有個一兩百斤,豈能稱得上美人?”
沈喬正要點頭表示贊同,這時余二正好看見沈朝,摟著美人往上走,邊招呼道:“沈二,好久不見了啊!”
沈朝頷首:“是許久不見了。”又瞥一眼那女子,淡淡道:“余家二老險些給你氣的中風,你倒是躲到這里來逍遙快活了。”
沈余二家頗有交情,他要是沒見到還罷了,要是見著了自然得說一句的。
余二不在意地擺擺手:“我爹娘不過是一時的氣性,等想明白了,同意我收下阿玉,那時候我再回去,免得給他們打。”
沈朝沒想到他真為了這女子連孝道體面都不顧了,余二原來人雖混賬些,但對父母兄長卻還是孝敬的,他皺了皺眉正要再說,余二就抖著腿對他得意道:“對了,你們還沒見過吧,你可得叫她一聲小嫂。”
沈朝是正兒八經的嫡出公子,哪里會管一個妾不妾婢不婢的叫嫂子,聞言俊臉一沉:“我看你是失心瘋了。”說完招呼了沈喬,直接轉身走了。
余二臉皮厚,被罵也扛得住,只與那女子臉貼臉的狎昵:“心肝,除了我沒人知道你的好啊。”摟著女子進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