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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沈喬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擦了擦額上的汗,左右看了看,屋里寂靜無聲,沈婉就安安穩穩地躺在她身邊,呼吸平穩綿長,并沒有什么不當的地方。
難道又是做夢?方才好像是有個妖物想要糾纏她,后來屋里出現一朵金蓮虛影,她就被救下了?
她膽子比一般女子大上不少,彎腰穿鞋下床,推開窗子一瞧,就見早上灑落的灰燼現在卻已經無影無蹤了,她合上窗子,皺眉思索。
沈婉無疑是屋里最幸福的一個,無知無覺地一覺睡到天亮,堪堪睜開眼,就見一道花里胡哨的影子在自己眼前晃悠,她定睛一看,就見沈喬身穿梅紅短衣,下面穿著翠綠馬面裙,腰上還系著紅腰帶——古代殺馬特。
強烈的視覺沖擊把她震的哆嗦了一下,一般沈喬穿的格外艷麗只有兩種情況——心情特別好或者心情特別不好。
沈婉感覺眼睛都被這身衣裳蟄了一下,忙把目光移到她臉上,心情這才平復了些,奇問道:“你怎么了?”
沈喬把多年前求的一枚護身符認真掛到脖頸間,難得露出沉吟之色,這事兒跟沈婉說了也是于事無補,反而多一個人擔驚受怕,緩緩搖頭:“沒怎么?”
又問道:“附近有沒有靈驗的廟宇道觀?我想去瞧瞧。”
沈婉翻箱倒柜給她找了身顏色正常的衣裳,正欲幫她換上,聞言疑惑道:“聽說西邊十里外有座小廟,你問這個做什么?”
沈喬不語,沈婉知道她不想說的怎么問也問不出來,專心幫她換衣裳:“你也是,就是幾歲小兒也沒有穿你這樣艷的,走出去也不怕人笑話?還有這腰帶,跟豬血染了似的,怎么紅成這樣?”
沈喬整理玉符的手一頓,緩緩道:“聽說系紅腰帶能辟邪。”
沈婉一愣,蹙起秀氣的眉毛:“你有什么不能與我說的?到底是怎么了?”
沈喬正要說話,忽然聽外面佃戶喊了幾聲,兩人顧不得說話,對視一眼走出去問:“怎么了?”
佃戶道:“兩位姑娘,張娘子在莊口與人吵起來了,現在正攔著不讓人進來呢,你們快去勸勸吧。’
沈喬挑了挑眉:“怎么回事兒?”
佃戶也頗是納悶:“好像是幾個出家的道人途經此地,想要來咱們莊上借住一日,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娘子就是執意不允。”
這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了?沈喬沉吟片刻:“我去瞧瞧。”
佃戶給姐妹倆引路,果然見村口張氏正言辭激烈的說著什么,對面站著三個道士,為首的戴著斗笠,瞧不清長相,不過從其氣度身形來看應是不凡,旁邊一左一右分別站著兩個道士,一個高個一個圓臉,高個的瞧著沉穩些,圓臉的面上已有幾分怒氣。
沈喬抬眼瞧了瞧,正要去問話,就見斗笠人微微側了側身,目光透過帽帷,準確無誤地落在她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看有妹子問,所以在這里解釋一下:這跟紈绔是一個世界_(:3」∠)_只是因為題材不同,劇情需要,修改了一下背景設定,人物基本不會變噠~
☆、第3章
道士一行只有三人,張氏身后還站了十來個佃農,兩邊劍拔弩張,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的架勢。
沈喬一走出來,不光是斗笠人看過來,就見他身邊跟著的兩個道士都瞧了過來,雖然修道之人清心寡欲,這兩人也難免面露驚艷。
右邊走著的那一個倒還罷了,只是尋常的靈秀漂亮。獨獨左邊的這個容色絕好,甚至漂亮的有些妖異邪氣了,乍一看還真有些邪魅的味道,只是她相貌雖然妖美,但是眸光清正澄澈,雙眉比尋常女子要濃上些,更添幾分剛毅英氣,不僅美,而且美的讓人見之忘俗。
圓臉不過十七八歲,雖然常年在山上修道,但還是少年心性,陡然見到一位美少女激動連吵嘴都忘了,一對兒眼珠子直勾勾地瞧了過去。
這可是漂亮姑娘啊!道觀里最最稀缺的人種啊!
國師就比她淡定很多了,只淡淡一眼掠過,就收回了目光。
沈喬沒空搭理這三個道士,見張氏瞪大眼睛,露出銀牙,滿面戾氣,與往日神態大不相同,她不由皺了皺眉,走過去環顧一圈,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圓臉少年一聽美少女說話就激動了,也不管是不是問他,紅著一張臉結結巴巴答非所問:“我我我我叫陳向水道號上善最喜歡吃辣的東西還喜歡吃糖糕家里父母俱在有良田千畝五六間鋪面奴仆十好幾個...”
沈喬:“...”
這莫不是個傻子吧?
國師和高個:“...”
丟人丟到三十三重天去了喲!
沈婉一個沒忍住,在一邊嗤的一聲笑了,捂著肚子眼淚險些沒笑出來。
圓臉的陳向水給笑回了神,一張臉漲的通紅,干巴巴地給自己圓場:“我耳朵不大好,一時把姑娘的問話聽錯了。”
高個約莫二十三四,比圓臉的穩重許多,見著沈喬容貌雖也驚艷,但沒像師弟一樣窘態畢露,狠狠地瞪了陳向水一眼,施了一禮:“姑娘,我道號上云,這位是我師叔,上水是我師弟,我們是四下云游的方外人,途徑貴地想要借宿兩日,令堂執意不允,也不知怎么忽然就怒了起來,我們正在勸說她。”
其實要他看,自家完全可以直接亮出身份,強行要求搜查這所農莊,但國師不允,隱瞞了身份,他也只得配合。
一道綠光掠過張氏的眼瞳深處,她八分狂怒,兩分不易覺察的畏懼,直勾勾地看著三人:“我不認識你們,憑甚讓你們借住,誰知道你們存了什么心思?這世道假扮出家人行騙的也不少,前些日子城里還出了假扮成僧人的竊賊,誰知道與你們是不是一伙的?“
雖然這世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但是這話也太難聽了些,再說人家要是好人呢?這話說出來豈不是平白得罪人?
張氏平素雖然潑辣爽利,但卻不是胡攪蠻纏之人,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
高個和陳向水面上已經帶了怒氣,只斗笠人腦袋連同肩膀都被遮擋住,瞧不清神色。
陳向水怒罵:“你才是賊你全家都是賊!”
沈婉和沈喬:“...”
陳向水年少性子沖動,差點脫口‘要不是我們你們莊子昨晚上就被屠了!’被上云一把按住才沒有發作,只滿面嫌惡地瞪著這婦人。
小小一只附身的邪穢也敢大呼小叫,要不是怕打草驚蛇,早就收了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