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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主持人念到明櫻的名字,明櫻和另外五名同學上了臺,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給他們頒發(fā)國獎的是梁珩。
明櫻從梁珩的手上接過獎狀和一封獎金紅包時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恭喜。”
梁珩開口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簡短,但他的聲線低沉,宛如正在演奏的大提琴聲,仿佛能聽到他出口的聲音已是莫大的榮幸。
“謝謝。”
明櫻輕輕握住梁珩伸來的手,她不敢握太多,指尖只敢輕觸了一下殪崋他的指尖便如觸電一般收了回去。她的頭頂上傳來男人低低的笑聲,她不知他是在笑她的膽小,還是在笑她的矜持。
梁珩很快從她面前移步而過,給下一個獲得國獎的學生頒獎。
慶典晚會結束,明櫻和其他禮儀小姐們回了她們放衣服的房間,她們紛紛在旗袍外套上長款厚外套,嘴里念叨著活過來了,而明櫻卻發(fā)現(xiàn)自己駝色的長外套全濕透了,拎起,長外套下起了一場急促的雨。
這外套不能穿了。
其他禮儀小姐們紛紛朝明櫻投去憐憫的目光,這么冷的天凍著回宿舍,遭罪不說,明天肯定感冒。
明櫻的臉色沉得仿佛也能下起雨。
有個女生走到明櫻的身旁,俯身在她耳邊悄悄說:“你上臺領獎的時候,我看見你們班的杜雅婧走進了我們放衣服的房間。”
這駝色外套里的水是誰灑的已不言而喻。
杜雅婧奈何不了那男人,但她能奈何得了明櫻。她把在那男人身上受的氣都撒在了她的身上。
禮儀小姐們穿好外套紛紛走了,唯留下明櫻一人對著濕透的駝色外套失神。
明櫻拿出了手機打給舍友丁語檸,然而此時丁語檸正忙著在宿舍的廁所里面當噴射戰(zhàn)士。丁語檸也來參加了此次新教學樓的落成慶典,然而她只在剪彩部分出現(xiàn),在看了到底是何人捐贈了100億元,留下一句“又有錢又有貌的貴公子哥”后閃現(xiàn)回宿舍打游戲。
等她接到明櫻的電話時恰巧正在鬧肚子,在廁所里面蹲到昏天暗地。不過同一戰(zhàn)壕的友誼,就算如此虛弱又狼狽的情況下,丁語檸仍然同仇敵愾地罵道:“杜雅婧這人真賤。”
“櫻櫻,你等等我哈,等我上完廁所就給你送衣服去。”
“不用了。”明櫻說。
丁語檸鬧了肚子,就算從廁所出來也是腳步虛浮,身體虛弱,別衣服沒給她送來,先倒在了送衣服的路上。
丁語檸:“那你怎么辦。”
明櫻:“我能扛。”
明櫻把濕透的駝色外套扭干水,放進一個袋子里,她把束著長發(fā)的翠色發(fā)簪拔下來,長發(fā)如瀑布傾瀉而下,散落在她后背,明櫻把頭發(fā)往前撥了撥,盡量遮住脖子,這樣能保暖一些,她抱著國獎獎狀,拎著袋子走出新教學樓,寒風一吹,明櫻冷得打了一個哆嗦,鼻子被凍紅了,她剛想朝宿舍急速地走回去,一人擋在了她的面前。
這人叫王雷,是最近追她追得最緊的同學,家里開廠的,一個小開富二代。
此時他的臉上盛著燦爛的笑容,一把把花塞入明櫻的懷里,說:“明櫻,終于找到你了。”
王雷人向后退去,他的身后出現(xiàn)了一排拉著橫幅的外援,橫幅上寫著“明櫻,請你當我的女朋友吧。”
王雷就站在圍成心形狀的蠟燭圓圈里,圓圈內灑滿了玫瑰花,王雷手持喇叭,對明櫻喊道:“明櫻,我請求你當我的女朋友。”
王雷的外援們紛紛跟著附和道——
“答應他”
“答應他”
校內的學生們也被吸引了過來,站在旁邊看熱鬧,有好事者也跟著附和起來。
明櫻頂著寒風,一步步走到王雷的面前,在王雷狂喜得脫口而出“明櫻你這是答應了嗎”的話語中把玫瑰花塞回了王雷的手上,說:“對不起,我不喜歡你。”
王雷的臉色一下子垮下來了,質問道:“為什么?你說說我哪里不值得你喜歡?”
王雷自認有錢有顏,追他的女生不計其數(shù),他深知自己的魅力值有多強,但沒想到明櫻像個木頭一樣冷硬不吃。
王雷擺出了明櫻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他絕對不放她走的模樣。
明櫻的身體已經冷得沒有知覺,連腦袋也沒有了運轉的能力,她急于脫困回到溫暖的宿舍,便隨便找了理由:“我喜歡年紀大的。”
王雷臉上的表情皸裂。
熱鬧的人群如來時一般匆匆,走時也匆匆。
空曠寒冷的新教學樓廣場前只剩下了明櫻一個人。
明櫻用手戳了戳冷到僵硬的手臂,人剛想走,身后倏然傳來打火機“叮”的聲音,她轉回頭,看見新教學樓的階梯上方———
站著一位身穿黑色長風衣的男人。
第五章
寒風凜冽,男人手上燃起的煙蒂被風吹滅,煙霧繚亂無章。他的臉隱在沉沉的夜色里,讓人看得不真切,但那雙深邃幽黑的眸子只稍一眼便難忘。
立于他身側的助理低聲說著什么,視線落在男人指尖的煙上,似乎是在詢問要不要幫男人把煙重新
點燃,男人指尖揮了揮,把煙和火機丟給助理,緩步朝明櫻走過去。
明櫻抬起被凍得通紅的眼睛遙望著他,他的身影從夜色中走來,隱著的面容漸漸清晰,分明的輪廓,如玉的面容,深邃的眼眸,周邊空闊,他的身影被月色拉得很長。
一件黑色的長外套披在了明櫻身上,鋪天蓋地的暖意襲來,緊緊地包裹著她,她僵硬的四肢肌肉漸漸變軟,人也徹底活了過來。
長外套還帶著男人的體香,明櫻輕嗅了一下,是她無法識別的高級香,異常的好聞,令人沉迷。
“謝謝。”明櫻看著梁珩身上單薄的灰色西裝,有些憂心地問:“你不冷嗎?”
“冷。”梁珩慢條斯理地說:“把外套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