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風(fēng)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六點半,太陽探出頭來。
照顧陶禧一整夜的容瀾幫她收拾好,送她下樓。
江浸夜把車停在酒店門外,看到她們,連忙迎上去。
容瀾哈欠連天地對他說:“江先生多注意,她要是燒厲害了就吃退燒藥,或者送醫(yī)院。不過一般沒大礙,就是玩不痛快了。”
江浸夜攙住陶禧,她虛弱地掛在他肩頭,燒得迷迷糊糊。
“謝謝你了。”
習(xí)慣了冷口冷面的江浸夜,突然的這聲謝謝倒讓容瀾不好意思,她抓了抓頭發(fā),大大咧咧地笑著擺手,“舉手之勞啦!我回去補覺,你們路上小心。”
日光亮烈,漸漸有了灼人的意思。
陶禧靠在副駕駛座上,頭歪過去,長發(fā)遮住臉,看不出睡沒睡,嘴里卻一直念念有詞:“桃紅頸天牛……獨角仙……鬼臉天蛾……”
念了一串昆蟲名字,突然打了一聲嗝,嘆氣:“好遺憾哦,都沒看到蝴蝶。”
原來不是夢話。
江浸夜雙手扶穩(wěn)方向盤,安慰:“先回家休息,你病好了再來一次,就我們倆。”
出收費站的時候,他伸手去摸陶禧的額頭,緊張起來,“怎么變燙了?”
“沒事的,我回家吃了藥,蒙住被子好好睡一覺,悶一身汗就行了。”
“要不去醫(yī)院掛個急診吧?”
“不用不用,我不去醫(yī)院。”陶禧懼怕地連連搖頭,調(diào)整坐姿,“以前發(fā)燒就這么處理,我有經(jīng)驗。不過……”
聽到她猶豫的聲音,江浸夜瞟她一眼。
“……回家,是回我家嗎?”
江浸夜唇角微彎,沉聲問:“如果是去我家?”
“新房子?”
“嗯。”
“好呀,我正好想去看看。”
路兩側(cè)有高大齊整的樹,郁郁蔥籠,在風(fēng)中潑潑灑灑地綠。步入小區(qū)的一路,陶禧新鮮地走走停停,四處張望。
然而興許吹了風(fēng)受涼,一出電梯,她便如枯萎的植物,無力地抱膝蹲下,手指輕輕拽扯江浸夜的褲子,說:“想吃小餛飩,甜粥也行。”
那張玉白小臉透出隱約的青色,江浸夜瞧著很不落忍,一手?jǐn)堊∷谋常皇謾M過腿彎,給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公主抱。
懷中人比想象的還輕,他小心地抱上樓。
*
廚房的吊柜和壁櫥被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各種方便食品,米面雜糧與調(diào)料。冰箱塞了兩排雞蛋與一堆有機食品。全是陳放上次給他帶的,說房子要做飯才有煙火氣。
那時江浸夜還一臉嫌棄,如今竟有機會派上用場。
可惜他不會做。
于是挽起袖子預(yù)備大干一場。現(xiàn)包小餛飩多半不可能,思來想去,還是挑甜粥下手。
他正拿手機翻找食譜,小鷗子的電話打來。
“兒子,最近怎么樣?”
江浸夜聽樂了,“我要是不怎么樣,您這電話可就不用打了,改獻(xiàn)花吧。”
“呸呸呸!一把年紀(jì),還沒點兒正形!”渠鷗斥了兩聲,又遲疑起來,“你爸的意思,還是叫你回來。不想訂婚,咱就不訂婚。”
“那我要是不順著他老人家的意思呢?”
“我說你這孩子……”渠鷗頓了頓,卻并未強迫,僅僅轉(zhuǎn)低了聲調(diào),“算了,那就先這么著吧。哎,和你商量事兒,我想安排一個人進(jìn)你們拍賣公司。”
“別來搞破壞就行。”
“那不可能!就這么說定了。”
敢情打電話給他,是為了塞人。江浸夜嗤鼻,沖著食譜上那句“黑米略淘洗,用清水浸泡兩個小時”擰眉。
兩個小時?他還不如出去買。
*
觸目是床角的紅木立柱,切割白色的天花板。視線下移,落向床畔的檀木畫案。陶禧縮在蠶絲被里,把自己裹成繭,眼珠子滴溜溜地轉(zhuǎn)。
她認(rèn)床,睡不足一小時便醒來。
出了一身黏稠的汗,頭發(fā)濕漉漉地緊貼胸.背。似乎退燒了,腦子清明許多,陶禧想起什么,兩只手在被子里上下摸索。
她是和衣而睡。
隨后把臉埋向被子,為莫名涌起的悵然吃吃地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