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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著服役時的寸頭,面容英挺,成熟干練。舉手投足間,鐵骨錚錚的硬漢氣質恣意悠游。
與江浸夜不同,他性格沉穩,從小就屬于別人家的孩子,哪怕過了三十還沒對象,兩老也毫不擔心。
江浸夜和哥哥并不親厚,江鶴繁才離開,他就急不可耐地問渠鷗:“叫我回來到底什么事兒?”
渠鷗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當然是好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 大哥眼神就是犀利……
☆、19.
丁馥麗清晨煮了一鍋雞湯餛飩,給陶禧盛了一大碗。
湯面漂著蝦皮、紫菜和蔥花,濃香中一抹淡淡的椒鹽味。陶禧耷拉著眼皮,無力地握住筷子,小口咀嚼。她昨晚沒睡好,眼睛有些脹澀的浮腫。
丁馥麗兩手捧著臉,滿面笑容地盯著她,眼中閃爍得意。
精神時漂亮,沒精神顯文氣,自己的女兒真是越看越不愿挪眼。
丁馥麗輕聲問:“桃桃,今天能不能早點下班?”
“嗯?”
“媽媽帶你去買新衣服。”
陶禧撐了撐眼,不解地問:“好端端的,干嘛要買新衣服?”
“過兩天和林伯伯他們吃飯,你要穿的好看點呀!”說著,她手指挑起一縷陶禧的長發,“頭發也重新弄一下,不知道小姑娘最近時興哪種,我們要最洋氣的那種。”
“吃飯?因為林師兄回來了嗎?”
丁馥麗雙眼一亮,“知道你師兄回來啦?那太好了!沒錯,就是為你師兄接風洗塵。”
她面子上不動聲色,心里算盤打得噼啪作響,先把陶禧帶過去,要是林家有意,兩邊老人就撮合撮合。反正陶禧一貫聽話,不會忤逆她的意思。
陶禧不虞有此,點頭說:“好,我早點下班。”
偏偏天公不作美,傍晚雨落下來。
沒有電閃雷鳴,默默堆積小半天的烏云,毫無征兆地降下雨水,經鋒面削成細斜的雨線。
陶禧被帶到快餐店填肚子。
她不喜歡吃漢堡,象征性地咽兩口,丁馥麗笑瞇瞇地提醒:“多吃點,等下要賣苦力了。”
啊?陶禧傻眼。
一整個晚上,她跟著丁馥麗逛了三家商場,從衣褲試到裙子,連內.衣也拿了兩套。
及至大包小包拎上出租車,母女二人表情截然不同。
陶禧疲憊極了,懨懨地靠在座位上,看向不斷掃上窗玻璃的雨水。她抬手擦拭,還是看不清,磅礴的雨簾洇透了夜幕。
車里只剩丁馥麗的念叨聲,陶禧神思飛出窗去,漸漸聽不見。
隨后低頭給江浸夜發信息:
——好討厭,入梅后就沒見天晴了。你們那晚上能看到星星嗎?
*
轎車堵在半途,江浸夜握緊方向盤,眼底的怒火隨身旁的動靜漸漸抬升。
副駕駛座上一個年輕女人翹著腿,拿他的手機玩游戲。
長發披肩,妝容精致,額前的空氣劉海隨她瞥向司機的動作輕晃。她笑:“是不是還以為我會吵你?像那些蠻橫的大小姐無理取鬧?”
她掩唇,笑容擴大。
確實,這一路她不言不語,舉止有禮。
反倒讓江浸夜相當的惱火,怒意達到臨界,沒法爆發。
幾小時前,渠鷗召他去一家高檔酒樓。
他踩點過去,推開包房大門,驚愣片晌。一桌人笑臉盈盈,相談甚歡,比約定時間提早進入推杯換盞的境界。
這唱的哪出?
“哎,兒子!”渠鷗起身,快步走向江浸夜。
她頭發隆重地盤起,一襲絲質印花襯衫裙,系錦緞紐扣,戴齊陳放那一套珍珠飾品,復古又華貴。將江浸夜拉至一位中年男人身前,熱情介紹:“老田,看看小夜,好多年沒見了吧?”
對方身著拉夫勞倫的紫標短衫,天倉飽滿,人中蓄兩撇胡子,沉靜面色透著隱隱的威嚴。他隨意掃向江浸夜,不緊不慢地說:“小夜,什么時候回北里發展啊?”
“田叔叔,好久不見。”江浸夜記起他是江震寰的老友,稍事沉吟,“我不打算回北里。在嶼安好好兒的,沒那個必要。”
“話不能這么說,把拍賣公司交給職業經理人,那不是你們家的主要業務。回來幫幫你爸爸和哥哥,多好!”
江浸夜笑而不語。
敢情這是一頓鴻門宴?
他抬眸看去,江鶴繁并不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