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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xì)致的黑發(fā)披散在肩上,他手里拿著漆黑的梳子,燙金復(fù)古花紋,一下下、一縷縷地輕輕梳著,從頭皮到發(fā)尾,花了很長時間,她都快坐不住了,伊恩卻渾然不覺。末了,系上藍(lán)色的發(fā)帶,她從泛著銀光的橢圓鏡子里看見他的臉,片刻讓她覺得,自己是被認(rèn)真喜歡的。
后又幫她化妝,慕安的皮膚本身就很好,伊恩薄薄涂上一層粉底后,用刷子掃上寶石粉色的腮紅,打在蘋果肌的位置,散粉在額頭、鼻翼、下巴微微帶過,柔軟的刷毛掃在臉上,有點癢。
“鼻影、修容、眼影就不需要了。”伊恩端詳了一下說。
慕安抬眸,眸光流轉(zhuǎn),跟伊恩的對上時,有些意外,又有些不解。他從空間鈕里拿出一箱口紅,“想涂什么顏色的?”他每年都會讓人搜集一年來的所有品牌推出的色號,一大箱打開,慕安愣住了,“都、都可以。”他除了星盜外,還做口紅批發(fā)嗎……?
伊恩取出一支,纖長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輕輕抬起,手指輕輕摩挲著微微腫起的唇瓣,昨天有些用力了,但沒辦法,他熬了這么多年,天天都處在理智檣傾楫摧的邊緣。
旋即打開銀色的蓋子,將水紅色的膏體旋出,在慕安的嘴唇上簡單涂了一層后,用唇刷仔細(xì)勾勒著唇部線條,素來冷靜的目光深不見底,凝在姣好的唇形上。
總有種隨時會被他按在梳妝臺上狠狠親吻的錯覺,慕安很緊張,背后沁出細(xì)細(xì)的汗水,連用力呼吸都不敢。伊恩用水紅色的口紅打底后,又拿了一管黑底銀邊的口紅,漂亮的深色殼子上帶著暗紋,膏體的色澤暗紅偏深,在嘴唇內(nèi)側(cè)薄薄地涂一層,再用唇刷暈染開,化出了一個漂亮的咬唇,秀色可餐。
“我可以吻你嗎?”伊恩將口紅放回去,閉了下眼,想起昨晚,昏暗的房間,燭火微弱地跳動著,面容精致的少女被壓在身下,柔軟的唇瓣被吸吮啃咬著,兩只手想掙扎,卻被按在白色的枕頭上。
“不行……剛涂了口紅,妝會花,花了就不好看了。”慕安囁嚅著,背已經(jīng)抵上了梳妝臺,連忙用手抵住伊恩的胸膛,生怕自己的錯覺變成現(xiàn)實。
伊恩用力抱了她一下,血管里炙熱的液體不停流淌,深呼吸,再放松,可還是想吃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方便的話就戳進(jìn)作者名字收藏一下我可愛的專欄嘛【害羞】
第7章 誘惑
在旅館用過早餐后,伊恩陪慕安去龐特拉閑逛。
龐特拉的設(shè)計者之一是古羅馬文化的癡迷者,曾只身離開奧德蘭星系,跨越上億光年回到銀河系,找到人類發(fā)源之處的地球,并參觀了意大利,訪遍名城古跡,斷壁殘垣。再度返回時,已是白發(fā)蒼蒼的垂暮之年,在漫長的星際旅行中因病離世,還是由其與地球人的后代將筆記、圖紙帶回,交給了喬默爾。
他們?nèi)チ藭r空回放館,全息的效果讓人仿佛置身在古羅馬文化的中心,被稱作“永恒之城”羅馬的模擬虛像里。
夕陽的余暉下,赤足僧人在眾神之王朱庇特神廟中歌唱禱詞,斗獸場里的奴隸被出籠的猛獸撕咬成碎片,恢弘的羅馬廣場,羅慕洛站立過的,凱撒倒下去的,仿佛頃刻間出現(xiàn)在眼前。
王政、共和國、帝國,一個時代到來,一個時代分崩離析,從崛起、繁榮、昌盛到落魄腐敗、土崩瓦解,直至滅亡。
瑰麗的畫面讓人忍不住出神,慕安環(huán)顧著四周,伊恩卻只安靜地凝視她。無名指上戴著小巧的鉆戒,是從他的一顆鉆石星上開采后,工匠小心切割、琢磨而成的,戴在她的手指上,是最合適不過的。
……
短暫的觀賞告一段落,午餐選在了旁邊的飯店。外觀和周圍的建筑群沒什么區(qū)別,進(jìn)到里面,則是別有洞天。
雅致的包廂里掛著花鳥圖畫,精致的刺繡作品上,針針線線繡出了磅礴大氣的山水圖,最左邊的丹青圖上,金釵珠環(huán)的女子一席華美衣袍,抿嘴含笑。伊恩、慕安席地而坐,她微垂著頭,嘴唇微抿,在梅子青釉杯中倒了些花茶,釉色瑩潤青翠,光澤柔和,是上乘佳品。
剛剛在時空回放館,她碰見了梅吉莉,她的丈夫比利是喬默爾陣營里的人,梅吉莉在看見慕安時震驚地張大了嘴,顯然沒料到失蹤的公主竟然會出現(xiàn)在龐特拉。
慕安若無其事地同她擦肩而過,卻在出口處對伊恩說想去衛(wèi)生間,梅吉莉聞言,立刻將手提包交給隨從,跟著走了進(jìn)去。
怕伊恩聽見,她只在對方掌心中簡單寫下幾個字,讓她通知喬默爾來接自己離開。
杯子里浮著干花瓣,皺縮的花瓣在熱水的作用下徐徐舒展,宛若獲得新生。她剛想潤潤嗓子,卻被伊恩捏住手腕送到嘴邊,就著慕安的手喝了進(jìn)去,藍(lán)色的雙眸打量著她,“你和你的哥哥,感情好嗎?”
“你說喬默爾,喬德還是愛德華?”慕安疑惑道。
伊恩懶洋洋道,“你的親哥哥,喬默爾?!?
慕安怕他生了什么疑心,梅吉莉肯定看見她和伊恩到了這里,只要再拖延片刻,喬默爾的人就能趕到,“我們是親兄妹,關(guān)系當(dāng)然好?!?
“親兄妹。”伊恩反復(fù)咀嚼著這三個字,像含著一顆梅子,細(xì)細(xì)吮吸。忽然低下頭,在她嘴唇上落下輕描淡寫的一個吻。順帶將臉畔垂下的一縷青絲撥到耳后,壓低聲線,淡淡威脅道,“再逃,我就真的吃了你?!?
慕安抬起頭,對上他微微瞇起的眼睛,想往后退,但身后就是他的胸膛。他看出來了?還來不及說什么,服務(wù)員就在外面敲了兩下,“尊敬的客人,您的午餐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請問是否需要送進(jìn)來。”
“請進(jìn)?!币炼鞯沽艘槐ú瑁偷侥桨沧爝叄肮?,嘗一口?!?
正在她不情愿地就著伊恩剛剛觸碰過的地方喝茶,那服務(wù)員端著青瓷花盤走過來,剛到桌前,突然將放著冷菜、湯羹、炒菜的托盤朝他們砸來,從裙子一側(cè)掏出槍對準(zhǔn)慕安的眉心扣下扳機(jī)。
伊恩目光一冷,抱著慕安站起身,躲開了迎面襲來的子彈、熱湯,手中的梅子青釉杯狠狠砸在她的眼睛上,因為疼痛,她閉上眼往后猛地倒退,黑色的槍被一腳踢掉在地上,伴著咔嚓一聲,茶杯清脆地破裂成片。
伊恩的身手很快,掐著她的脖子一擰。
慕安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守在門口的人發(fā)現(xiàn)事態(tài)不對,緊跟著沖了進(jìn)來,卻被子彈射中頭顱,慌亂中她聽見有人說“不需要留活口,將公主就地格殺。”
慕安的臉驟然變色,悄悄撿起了地上的那把槍。
伊恩在射殺了幾個魚貫而入,穿著服務(wù)員衣服的殺手后,抱著慕安從三層樓高的地方跳了下去。
之后進(jìn)來的人惱怒地跑到窗邊,卻看不見慕安的身影,為首那人憤憤地罵了句“麻格恩”后,撥通了電話。
“殿下,抱歉,我們沒能殺了慕安公主……讓她逃走了?!闭f到后面時,話音帶顫。
“我不養(yǎng)無用之人。”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慍怒,“連這樣簡單的任務(wù)都無法順利完成,我想,你已經(jīng)失去了存在的價值。”
他攥著拳頭,嚇得面色蒼白,這位殿下的規(guī)矩……他是知道的,“實在公主身邊跟著的那個男人太厲害了,連子彈都……”
“砰?!钡囊宦暫?,他倒在地上,血水從被射穿的額頭汩汩流出,手機(jī)掉落在一旁,被撿起,“殿下,已經(jīng)解決了?!?
“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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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抱著慕安拐進(jìn)一處監(jiān)控死角,兩人的衣著、打扮從頭到尾更換一遍后,替她貼上人|皮面具,自己則卻去掉了臉上的偽裝。
慕安全身血液都像在倒流,她今天出門時還有些奇怪,伊恩為什么不讓自己戴人|皮面具,自己卻戴上了。當(dāng)時,他只輕描淡寫道,“你昨天喝醉了,面具丟在外面?!币粫r也沒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