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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當(dāng)斷塵緣的仙人,說是大道無情,各自了了,可年家不振、你余業(yè)未凈,而今天又我見你、與你論道,此次因果,全看你的眼。
當(dāng)時徐昭楣如此說道。
他在初見后的第六夜以宿命入道,終于引氣入體,然后下山,再見徐昭楣。
這次依舊,他不必關(guān)心事態(tài)如何,只關(guān)心需要他如何。
年年遇精神力的特殊之處,在于其縹緲凌塵,有著微弱的讀心和預(yù)言之力。照他的描述,就是能觸碰到任何人的精神力,綿延飄遠(yuǎn),又或者沉入其中。
哪怕是精神力同樣罕見的徐昭楣,宿命之線同樣在他眼底浮現(xiàn),只是無法共振、探尋到她的意志。
“這周末跟我去一趟拍賣會,背后的勢力我很好奇。”徐昭楣嚼著不知道是什么的濃縮含片,表情和動作都很懶散,補(bǔ)充說:
“對了,會死一點人。”
斐普蘭從拍賣會所探查回來的時候還在思考,前任奉洲丞不至于消息查得這么慢,現(xiàn)在沒有怨言地讓了位,哪怕烙著章主的精神力圖騰,事情也還是有些蹊蹺。
他剛回國,手下無人可用,在第四區(qū)的“搭檔”更不用說,本來關(guān)系就惡劣極了,那家伙還留在四區(qū)升了官,更沒有聯(lián)系的可能與必要。
他想了想,還是覺得和少璽
溫存更重要,畢竟這么多年沒有一個人一個勢力能成功威脅到少璽的。
“大人。”斐普蘭注了些精神力,輕柔動聽地開門喊道。
門內(nèi)。
年年遇輕輕皺起眉,指尖一道蒼白脆弱的光閃爍,出聲問:“是誰?”
徐昭楣無奈地看著他被自己口中的“死人”弄得警惕起來的神色,一邊起身去門口一邊說:
“我的隨侍,才從第四區(qū)回來。”
年年遇又垂下眼,指尖恢復(fù)成尋常模樣,也隨她起身,說:“那我先走了。”
他話才落地,一道厚重濕冷的精神力就毫不留情碾壓過來。年年遇雙眼閃過細(xì)薄如絲的絮葉,透亮的嫣橙跳動如火,和正步步走來的斐普蘭糾纏對抗。
徐昭楣饒有興致地探出精神觸手來旁觀,一時好奇這二人的精神強(qiáng)度誰更勝一籌,并未插手。
一息過后,她用觸手順了順斐普蘭的毛,開口說:“這是奉洲的師爺,‘毒蛛’,道歉。”
年年遇看著緩步走來的高挑男人,被他攝人心魄的美艷驚動,又對上那雙灰綠異瞳,下意識彌散開霧狀的精神力。
他看到很多徐昭楣,多到他的宿命之線哀鳴著逃逸回自己腦中。緊接著被稱作“毒蛛”的隨侍行了個很正派紳士的禮儀,頭垂下去,聲調(diào)和緩,似乎誠懇極了:
“在下斐普蘭,新任奉洲丞。師爺莫怪,您氣息陌生,我一時失禮了。”
年年遇搖頭說“不礙事”,目光轉(zhuǎn)向徐昭楣,晦澀難明。
徐昭楣見慣了斐普蘭的脾氣,對年年遇說:“我送你?”
“不必了,周末提前知會便可。”他避開斐普蘭吃人的目光,步法如云如煙,悄然出了門。
斐普蘭用了點力地關(guān)上門,郁氣難消,心里后悔剛剛怎么沒順手處理兩個人。
他語氣沒什么變化:“少璽故意支我出去與他見面的?”
徐昭楣轉(zhuǎn)身回游戲房,丟下一句:“你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
斐普蘭追上去的時候看到圓桌上七零八落的補(bǔ)腎補(bǔ)氣血的保健品,一口氣堵在胸中,又想起被他懟回去的那兩個“竹馬”,什么樣的猜想都冒出頭來了,說:
“大人你始亂終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