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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老夫人和長兄時常補貼,但畢竟長兄也有妻子兒女一大家子要養活,能給的也有限,剩下就是老夫人掏私己補貼了,而馮三郎自己的花費就大,根本沒有節儉的觀念,如今陳氏的嫁妝一搬可不就搬空了一半。
老夫人還想著能扣下些,可人家拿著嫁妝單子一對有什么就搬什么,根本容不得半點馬虎。
休妻事件以二人和離告終,留安侯府也與陳家交惡。
臨走前陳家兄長還留下話:和離之后你留安侯府想怎么寵小妾就么寵,就是扶正了也與我陳家沒關系了。要是你留安侯府不想要臉了的話。最后一句他沒說,但不說比說了更諷刺。
在場的人中除了老夫人和馮三郎面上有憤憤之色外,其他人都不覺羞紅了臉。
小妾如何能扶正,再說還是做了那等丑事的小妾。
陳家雖然不是什么百年大族也沒有爵位在身,但在燕州也是有名望的人家。
何況陳氏三個兄弟都有官職在身,二哥如今還任職盛州刺史,是個地方高官,所以也有底氣,況且自家占理還怕什么。
這一出戲結束之后不少人為陳家鳴不平。
憑什么人家嬌養大的姑娘要被你家這般遭賤,和離都覺得不解氣,不過時代這樣也沒辦法,只能希望陳氏以后能有好造化了。
但也有人覺得不以為然,只不過是寵個小妾而已,嫡妻這般容不了其實就是個妒婦。
其中就數趙貴妃娘家的侄子趙智昇最為特出。因為他在京都有名的酒樓醉仙樓里,和一群朋友聚會時,聽到有人又提起這事的時候發聲了,還發出豪言。
“要是本公子未來的夫人敢如此善妒,攔著我納妾,本公子立馬讓她回娘家?!?
這番話好巧不巧的被周家四姑娘周云瑜聽見了,這下可惹大麻煩了。
原來這位宣平侯府趙家的二公子和威武將軍府周家的大姑娘周云嫻正在議親,兩家甚至已經商量好過幾日就要交換庚帖了。
周四姑娘聽見這番話自然是要回家告訴長輩的,威武將軍府也不提前說婚事作罷,只是在約定交換庚帖那日,直接將來人打了出去,武將的行事方式總是簡單粗暴的。
宣平侯府雖然有個貴妃在宮里,平日在京都頗有幾分囂張,但威武將軍府可不怕,也不會當那軟柿子,更何況他們家也有安敏長公主在呢。
安敏長公主是皇帝的胞妹,嫁的是威武將軍府的嫡幼子周四郎,是周大姑娘的嬸嬸。
她與皇帝雖不是一母同胞,但也頗有幾分臉面,若是貴妃敢出面干涉追究這件事,她定也要到皇帝面前要個說法的。
這原本就是趙家理虧,這人還沒定下呢就敢如此行事,是當威武將軍府和長公主府好欺負的嗎?
不得不說這宣平侯府仗著貴妃還真是想要討公道,老夫人和侯夫人自覺自家被落了臉面,孫子和兒子被人如此嫌棄心中不忿,一日趁著進宮見貴妃時,便添油加醋地向貴妃哭訴。
“那威武將軍府欺人太甚,我們家看得上他家姑娘是他們高攀了,堂堂侯府求取他一武將之女,咱們二郎都不覺得委屈,他們倒好竟然將送庚帖之人打了出來,這是不把咱們宣平侯府放在眼里,不把貴妃娘娘和新安公主放在眼里?。 ?
第14章
趙貴妃被這樣一哭訴,覺得這威武將軍府也太給臉不要臉了,這是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第二日貴妃竟然召了威武將軍夫人進宮來,找理由訓斥了一頓。
威武將軍夫人也不是個任人欺侮的,當晚回去后便告訴了丈夫。
而宣平侯府那邊,卻使人放出了周大姑娘身子弱不易受孕的風聲。
威武將軍夫人聽到這流言后,不用猜就知道是誰做的好事,新仇舊恨之下便恨透了宣平侯府。
接著威武將軍便在朝堂上參了宣平侯一本,內容是寵妾滅妻。
皇帝和大臣們懵了,宣平侯自己也懵了,自己何時寵妾滅妻了,接著他大聲指責威武將軍胡言亂語。
威武將軍卻慢條斯理說了起來。
“貴公子當日在醉仙樓大放豪言,竟是支持留安侯府三郎的做法,大家都說馮三郎為了小妾要休妻是寵妾滅妻,而令公子竟支持這種做法當然也是這么想的,他為何會這樣想難道不是侯爺言傳身教的結果么?”
宣平侯這回總算明白是因著什么了,可是這件事不是已經過去了么?
他自知兒子說出那番話婚事定是不成了的,威武將軍也不可能讓女兒嫁個隱患,是以當日送庚帖的人被打回來他雖然也難堪,但是卻不好意思再提了,就此作罷。
可今日周家為何又找事,只能回去搞清楚事情之后再打算。
“皇上明鑒,臣絕對是奉行嫡庶有別的禮法,不敢有違?!?
皇帝也不想臣子有這等丑聞,何況他也知道宣平侯并沒有什么寵妾滅妻之舉,于是便出言和稀泥,想來是宣平侯有什么地方惹惱了威武將軍,借此來打擊他呢。
“周愛卿,這件事還需搞清楚才好斷言,現下也不適合處置,等搞清楚了再行處置,如何?”
威武將軍也知今日不能把宣平侯怎么樣,有皇上這句話他定然會回去問清楚是怎么回事,到時候就算是做樣子也會給自家一個交代。
這要的就是一個面子,自家夫人可不能白白挨一頓斥責,女兒也不能隨便被人污蔑。
宣平侯回家之后首先問清楚究竟發生了何事,知道事情的經過后不禁大怒。
“蠢婦,這件事原本就算過去了,就算面上不好看,至少讓將軍府出了一口氣還能留有余地,不求能修復關系至少能互不相干不會結仇,現今你又搞出這么一出這會徹底讓威武將軍府恨上咱們,還扯上了貴妃,你真當咱們府上□□穩了么?”
“侯爺也太畏縮了些,他們能奈咱們侯府如何,能奈貴妃娘娘如何,要是將來貴妃娘娘做了皇后,就是未來的太后,誰不要讓著咱們家幾分,有何可怕!”
宣平侯看著面前的婦人只覺愚蠢無比,不說當不當得上皇后,就算當上了又如何?貴妃沒有自己的親兒,以后就算當太后也要看新帝的臉色,如何能橫的起來。
現在這局勢皇后夢恐怕遙不可及,偏生沒有一個聰明人,眼前恐怕就要吃一個大虧了。
皇帝回去后也弄清了前因后果,沒有多問,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干脆直接就把貴妃禁足了半個月。
宣平侯雖然沒有定寵妾滅妻的罪名,但是卻以別的名頭罰了三個月的俸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