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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念頭想到的當(dāng)然是他會轉(zhuǎn)交越岫，但梁徵說過越岫不會做那種事。

水瑗說的是給我。

謝歡心里一動，才是明白。

既然私下來和他說，大概是不想叫幾個師兄弟知道。這是當(dāng)然，若是知道，起碼梁徵和越岫決不會同意。

但謝歡臉色不變。只向下垂了眼神，代替點頭。

金針滑落指間。

水瑗起身拍了拍他，啟齒說:“多謝。”

像是就剛才談話的簡單謝意，但謝歡已知自己指間一空，金針已被他拿了去。

梁徵或許因懷疑而回頭，但水瑗已往山下離去。

喬子麟也懷疑地望向水瑗背影，到梁徵走回來，便開口問:“阿瑗和你那公子說什么了？”

“烈云隨時會上山?！绷横缯f。

“哦。”喬子麟也不吃驚，想想還是說，“你留意些阿瑗。事關(guān)我們這么多人，阿瑗可是會無法無天的?！?

連羽插嘴說:“還有比大師兄更無法無天的么？”

“小連不懂?！眴套喻胄λ?，但笑意一發(fā)即收，還是看向梁徵，“阿瑗與我不同?！?

我全無所謂。哪怕此刻丟下華山落跑，于義自然有差，于情卻并非全然不可放。但若是水瑗，事關(guān)華山上下，只怕別的事盡可不顧，也要拼死保全這一山。

梁徵示意知道，重新提起劍來，“烈云對師父有恨，但終究是為尋師兄，不為屠山。要是如師父師兄所料，尋不得，還能拖上一陣，尋得了，反而更不會罷休?！?

“怕就怕在他一念之間，便能血洗江湖?！眴套喻敫馈?

“所以無需和他爭什么輸贏。并不是與他比武，是拼命?！绷横缯f，“他的弱點不好利用。而且……他可一點都不想死。”

“幾成把握？”喬子麟在說話間揮劍攻來。

梁徵稍稍偏開頭避開這劍，手指已經(jīng)搭上他握劍手腕，喬子麟抽手不得，頓時進退兩難。

“一成?！绷横缯f。

連羽從另一邊刺來的劍被他手指一彈，劍身劇震，握之不住，只得脫手。

“不考慮活下來的可能呢？”喬子麟繼續(xù)問。

“這就是沒考慮。”梁徵說，松手讓喬子麟再來，“活下來，基本上不可能?！?

連羽聽到，吃了一驚，“四師兄！你之前怎么沒說！”

“說與不說，有什么不同?！绷横缯f，利落地從喬子麟手中奪下長劍，又順手拋還給他，“我要是有福成功，也算為華山盡心。不過謝歡若沒說錯，我就算失敗，他也縱橫不了幾時?？倳届o。就是不知華山……能保全多少。還得你們操勞?！?

“這個不用說。”喬子麟對他越來越快的取勝頗為驚奇，手上也盡力更快地再次攻擊，“倒是你的小公子，你要是有不測……”

“我不想死?！绷横缯f。

“可是……”

“對他，做不出如果我死了的打算?！绷横鐐?cè)身揮袖，震開連羽。

哪怕只是做此打算，就是有負前言。

不管多么微末的，幾乎不存在的可能。

我想為他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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