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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公子為柳宮海柳大俠所救。”梁徵說。

“柳宮海？”凌微羽睫一振，“未曾聽他說起。”

“柳大俠果然來此？”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梁徵往凌微逼近了一步。

凌微沖他招招手，帶他到朝樓內(nèi)開的一扇窗邊，推開一條縫，給他看。

看不清是何人，只見是有人似是醉酒，趴伏案上。

“那是他扮薛姑娘時(shí)待客的房間。”凌微閉了窗，給梁徵解釋說，“這個(gè)柳大俠連來了三天了，銀錢倒是舍得，也不叫人陪，一定要在這間房里飲酒。那位冤家當(dāng)初結(jié)的這類情債可不少，我原是要套問他幾句，還被他轟了出來……武功果然高得很，惹他不起。”

情債二字聽得不順耳，可不是在計(jì)較這些的時(shí)候，更無從在凌微面前說起。梁徵忍過，說：“我去見柳大俠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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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徵在柳宮海對面坐下來。

雖然是用于偽裝的房間，故意用更加閨房的方式裝點(diǎn)，但多多少少還是留下謝歡本人的痕跡。謝歡也許認(rèn)為這也可以顯露薛雚葦之與眾不同，并沒有在這上面過分掩飾。

梁徵看了一會(huì)兒墻上所懸掛的桃花圖。畫上又抄了一闋詞 :

柳色披衫金縷鳳，纖手輕拈紅豆弄。

翠蛾雙斂正含情， 桃花洞，瑤臺夢，一片春愁誰與共。

洞口春紅飛蔌蔌，仙子含愁眉黛綠。

阮郎何事不歸來？

懶燒金，慵篆玉，流水桃花空斷續(xù)。

其實(shí)不過唐人春詞，看不出特殊佳處。但模仿的女子筆法中，也易窺謝歡書法淺痕。尤其最后桃花流水空斷續(xù)一行，像是已經(jīng)懶得偽裝，完完全全是謝歡筆跡。謝歡常以本人身份在此出入，其實(shí)也不怕人識出。

牽動(dòng)與謝歡夜游桃花舊事，梁徵比自己料想的更遲慢地開口:“柳大俠，多日不見。”

烈云與謝歡舊已相識，好歹該不會(huì)害他去。且把謝歡之事放他一放。

柳宮海醉得并沒有看起來那樣厲害，很快地應(yīng)聲了:“梁掌門。”

這個(gè)稱呼讓梁徵困窘，但他沒有表現(xiàn)，既然柳宮海連這也聽說，看來并未與人斷了聯(lián)系，梁徵正好公事公辦地說:“晚輩此來是為與柳大俠共商退魔之策。不知柳大俠可有頭緒？”

“我在樓中醉了三日。除了你們這些人沒完沒了來煩我，哪有什么頭緒。”柳宮海仍埋頭桌上，聲音半朦朧，細(xì)聽也能清楚。

梁徵喉嚨里面哽了哽，“如此放縱，不似柳大俠本色。”

“不是醉著，豈不得同你們一般忙碌……再說心不在此，忙又忙得出什么。”

他倒真是明白，梁徵往他杯中瞅了瞅，簡直要疑心他裝醉了。

“柳大俠倒是喝得不多。”

柳宮海突然仰面一笑：“人人來找我，都只是奉勸我不可如此縱酒。唯獨(dú)梁掌門嫌我醉得不夠厲害。”

“柳大俠仍心系武林，可見醉得不夠。”梁徵皺著眉勉強(qiáng)揀溫和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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