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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否認,嫁給一個條件好的人,確實是改變命運的最快捷徑。但,這不是她想要的,更不是她所追求的。
比給別人給予的,隨時可以收回的保障,她更喜歡靠著自己的雙手,一點一滴奮斗。辛苦,卻完完全全屬于她自己,不用擔心有失去的一天。
而且,除了趙毅,她根本就沒有其他選擇的機會。
別說趙毅很好,就是千般不好,她想要活命,也只有在一起這一條路。
“咱家的條件就那樣,真找個有錢的,你覺得對方能看上我?”做父母的,都覺得自家孩子最好,可事實上呢,有多少人真得認同?
門當戶對,上古就有。她能讓對方喜歡,但對方的父母呢?
就算運氣好,僥幸都滿意,但這種強弱鮮明的對比中,她能有多少話語權(quán)?
到時,物質(zhì)方面是滿足了,可真得幸福嗎?恐怕,也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了。
“怎么就看不上了!我女兒人長得漂亮,學歷也不錯,哪里比人差半分?”寧父反駁很快,聲音也大,可正因為如此,顯得有些氣短。
自家人知自家事,盡管他打心里覺得寧瑤千好萬般好,但也清楚只是不比人差,并不算真正出彩。
況且,感情的事,向來講究緣分,強扭的瓜終不甜。
“我想找個我喜歡的,也喜歡我的,就算日子苦點,也沒關(guān)系。”
沒有系統(tǒng)之前,對于人生大事,寧瑤真是這么想的。現(xiàn)在,有了系統(tǒng),雖然人選不是她能控制的,但她仍希望生活能朝著這方面發(fā)展。
站臺離小區(qū)很近,出了門,走上百來米就到了。
除了剛剛一段話,寧父接下來都很沉默。兩人并排,隔著半米來寬的距離。遠看,并不像父女,倒像是相識的熟人,熟悉卻不親密。
眼見著公交車快要停下,寧父才急切地說著,“錢夠不夠?不夠就說,別省著。”頓了頓,終是下定決定般吐出,“……你媽那,我會跟著勸勸,但你也好好想想我剛剛說得話。”
一句話說完,寧父整個人頹喪幾分。
此時,車已經(jīng)完全停下,來不及多說,寧瑤就被人流帶著上了車。
隔著車窗,正對上寧父望過來的眼神。
明明應(yīng)該高興的,可寧瑤卻發(fā)現(xiàn)笑不出來,心情竟莫名地有些沉重。
不同于寧母,寧父在這個家老實得近乎懦弱,他很少會說硬氣的話,更別說是強迫了。
只是,寧瑤清楚,比起寧母,最希望她找個條件好的人是寧父。
年輕的時候,寧母跟著寧父吃了很多苦,所以才造就了如今寧父愿意事事聽從寧母的現(xiàn)狀。
他親眼見證著因為窮,因為沒錢,寧母吃下的苦、咽下的淚。他不希望,他寵在心頭的女兒也重復著她母親的人生!
一路渾渾噩噩,到了學校,已經(jīng)七點多了。還沒來得及坐下,寧瑤就被鄭舒齡急慌慌地叫上,說是一個企業(yè)宣傳講座要開始了。
這次來得企業(yè)是久盛集團,在本市乃至全國都名聲不錯,算是名符其實的大企業(yè)。
早在幾天前,大家就一起談?wù)撨^這件事。想到還未定下來的工作,寧瑤暫且放下心里事,跟了過去。
主講人表達能力很強,配合著精美的ppt,一番慷慨激揚下來,讓底下聽著的人都莫名激動澎湃。覺得這個公司哪哪都好,自己能進去,簡直走了天大的狗運。
介紹完公司的發(fā)展史、文化底蘊,最后環(huán)節(jié)便是筆試。由專門人員發(fā)放卷子、筆,進行現(xiàn)場的一個初步面試。
試卷分兩部分,前面類似考公務(wù)員的行測題,后面則是心理測試題,比較簡單,為時共一個小時。
等一行人回宿舍時,已經(jīng)快十點了。不同于舍友嘰嘰喳喳熱鬧地討論剛剛的題目,寧瑤有些煩心的無聊。
心里存著一檔子事,什么都不想做,又想做些什么轉(zhuǎn)移注意力,矛盾得很。
利落地洗個澡,寧瑤就爬上床。鄭舒齡三人可能看出寧瑤情緒不高,不過都以為她是筆試不好,便沒在意,只放低了音量,圍在一起說著悄悄話。
躺在床上,雙目放空。寧父、寧母的話,明明不想在意的,但總是不經(jīng)意地跳出腦海,讓她不得不想起。
她不擅長與人辯駁。不管是寧母的強硬,還是寧父以退為進的讓步,都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可問題終究是存在的,她想要和趙毅在一起,這些問題就必須要解決。不然,一直如一根刺,梗在喉間。
煩得要死,滾了個圈,寧瑤最后還是撥了個電話給趙毅。
“毅,我傍晚回家了一趟,我媽,她不同意我們在一起。”語氣悶悶,更多有氣無力。
“……你,是什么想法?”趙毅正準備站起來,聞言,愣了一瞬,臉上看到來電顯示時揚起的笑也僵住,有些遲疑地問道。
“有說為什么嗎?等下,你現(xiàn)在方便出來嗎,我過去找你,我們當面說。”怕電話里說不清,趙毅連續(xù)問出兩個問題后,又急切地要求見面。
“嗯,我在宿舍樓下等你,”這種事,寧瑤也不想被人聽見,再加上馬上就熄燈了,宿舍的確不方便。
趙毅速度很快,寧瑤剛到樓下,還沒一會,就見趙毅快跑過來。
“車呢,怎么不騎車,”遠遠地,就能感覺到趙毅劇烈的呼吸聲,寧瑤有些嗔怪。
抹了抹頭上的汗,趙毅平息著呼吸,“走得太急,忘了。”當時腦袋一片空白,等下了樓才發(fā)現(xiàn)車鑰匙忘了帶。索性離得近,趙毅也不想浪費時間回去取,直接跑步過來。
“阿姨有說為什么不同意嗎?”心里,其實隱隱有了答案,但趙毅仍固執(zhí)地再次問著。
“她希望我找個條件好點的,以后日子過得舒服些。”斟酌著用詞,寧瑤委婉地表達著寧母客觀性觀點。
握住寧瑤的手,趙毅對視著,“你呢,你是怎么想的?”寧母的顧慮,早在交往初始,趙毅就想過了。此時,來得突然,卻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