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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愛情與渴望金錢、權(quán)力也并不矛盾。
她的腳步變得遲緩,慢慢落在了王坤身后。而這時,花無常也迎向了兩人。
一時六目相對,卻是各有心思。
王坤看著花無常,眉頭微皺,隱含戒備之意。花無常則展現(xiàn)出他慣常的溫和笑容,這熟悉的笑容,令玉奴兒回想起第一次的相遇,心中泛起漣漪。
這一照面,花無常首先打破了沉默,拱手道:“王大人,在下奉世子之命來此公干,不巧幸會大人。”說著,眼光卻斜睨向一旁的玉奴兒,嘴角綻開一個笑容。
玉奴兒微微顫抖了一下,她感到自己的心跳變得不規(guī)律起來。她試圖保持鎮(zhèn)定,卻發(fā)現(xiàn)無法避開花無常那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目光。她微微低下頭,不敢正視他。
他的笑,恰酷暑的火,寒冬的風(fēng),將她煎熬。
王坤卻是老江湖,當(dāng)即打了個哈哈,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道:“花大人,幸會幸會,煩勞向世子代為請安。”
“當(dāng)然當(dāng)然,王大人日理萬機(jī),公務(wù)繁忙之際,得此佳人,紅袖添香,想必疲勞減輕不少,不似我等無福之人。”花無常毫不掩飾話中的醋意和責(zé)備,這使玉奴兒又愧又喜,心情復(fù)雜。
王坤眼中慌亂一閃即逝,不快地道:“這是什么話,我與這位小姐都是為公務(wù)而來,剛才的誓師典禮你也看到了。”
花無常釋然道:“請恕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恰巧我與這位小姐有舊,一別經(jīng)年,從此魂牽夢縈,不想在此重逢。”
當(dāng)著王坤的面,這話說得十分輕佻大膽,不過以花無常的身份,確實無需將王坤太掛在心上。他是京師權(quán)勢熏天的世家子,又背靠著皇家,遲早要一步登天,而這王坤,一生注定止步于塵荒府這種鄉(xiāng)下地方,若非與其父花上天相識,花無常本是認(rèn)不得他的。
王坤會意,干巴巴地笑道:“既如此,便不打擾兩位敘舊了。告辭。”說完,徑自向前,越過花無常,向會場外走去。
現(xiàn)場只剩下兩人,氣氛變得微妙而緊張。玉奴兒心中五味雜陳,不知如何是好,一只纖手不自覺地捏著衣角,額頭香汗涔涔。
她的手被輕輕握住,男子氣息逼近,耳邊是他低沉而溫柔的聲音:“玉兒,這么久不見,你消瘦了,莫非也如我一般思念成疾?”
聽到他大膽的表白,玉奴兒心中小鹿亂撞,仿佛要蹦出胸膛。
她方寸大亂,她丟盔卸甲,她無力抗拒。
紅暈悄悄染上她明艷的臉頰,又似被夕陽燒紅,如這漫天的火燒云彩。
月還未上柳梢頭,人約當(dāng)在黃昏后。
她強(qiáng)抑著內(nèi)心的慌亂,期期艾艾地道:“花花公子,賤妾不過一名戲子,殘花敗柳之軀,怎敢勞您記掛。”
花無常嗔道:“玉兒說什么傻話,你是最好的。”說著,伸手抬起她尖俏的下巴,細(xì)細(xì)端詳。
迎面而來他的目光,深情似水,深不見底而又清澈如斯。
玉奴兒可以發(fā)誓,天底下能令她心跳如此劇烈的人,唯有花無常一人。玉奴兒是個戲子,但花無常不是,天下有誰演戲能騙得過戲子?
他真得像是真金白銀,火燒不化,硝石不蝕。
“花公子”她情懷激蕩,眼角泛紅,感動得近乎哽咽起來。
花無常卻松開了手,口吻中滿懷歉意:“抱歉,方才情不自禁,輕薄了玉兒。不知玉兒你會怎么看我。”
這時他又搖身一變,像一個做錯事的大男孩,天真無邪,令人心疼。
玉奴兒再也壓抑不住,整個人貼向花無常寬厚的胸膛,歡喜而又嬌羞地道:“沒事的,只要是你”說到后面,語聲幾不可聞。
在他面前,她竟像個未經(jīng)人事的小女孩。
“玉兒,我有許多話要對你表明。”花無常溫柔地?fù)崦犴槥趿恋拈L發(fā),這令她十分愜意,舒服得瞇上眼,像要睡著。
“嗯。”她從鼻間迷迷糊糊地應(yīng)道。
“隨我去拂塵客棧,就著葡萄美酒夜光杯,慢慢細(xì)說可好?”花無常發(fā)出了邀請,臉上的神情像極了抓到老鼠的貓兒。
“嗯。”她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