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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明天過來找您。”一個您字讓李琬愈發心塞了,唯一慶幸的是他沒開口叫姐姐。
李瑾睡的很香,一張小臉白白嫩嫩的,因為睡著的緣故,乖的不得了,這么一看,跟辰哥兒更像了,明明還小,不知不覺心里卻藏了個人。
李琬心底十分復雜,盡管氣的不行,她卻沒忍心喊醒他,最后無比心塞的離開了瑾哥兒的房間。
聶之恒也沒喝醉,他的酒量跟云烈不相上下,這點酒,對他來說完全是小意思,他幫著將大牛他們送了回去,毫不客氣地將自己當成了男主人,送完人再回來時一臉的求表揚,李琬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聶之恒有些心塞,正想說什么,被云烈扯走了。
梅枝幫著收拾了會兒,也回了家,她走后李琬的情緒愈發低落,她心不在焉地將碗筷全收了起來。
辰哥兒拿著掃帚進了屋,幫著掃了掃地,小狐貍在他不遠處呆著,懶洋洋地舔了舔爪子。直到辰哥兒掃完地,它才扒拉了一下辰哥兒的褲腳,剛被抱起來就舔了一下辰哥兒的手指,將火紅色的尾巴在辰哥兒的手腕上纏了一圈。
辰哥兒沒心思跟它玩。他對人的情緒極為敏感,察覺到娘的情緒有些低落,他抱著小狐貍走到了李琬跟前,以為她是因為奶奶來了,才心情不好。
辰哥兒:“娘,你去休息,剩下的我來。”
李琬勉強打起了精神,“沒事。”
收拾的差不多她才回屋,這才發現屋里里被翻得有些亂,她心中猛地一咯噔。想到在趙家時,趙老太就不止一次地翻過他們的家,李琬的神色變得有些難看。
她將東西一一歸位。
因為在趙家時家里的東西被趙老太順走過,李琬就養成了將貴重東西收起來的好習慣,這才沒被她翻走。她一一點了點,打算但凡少了東西就報官。
家里最貴重的是銀票和首飾,其他貴重的數紙墨筆硯什么的,趙老太根本不識貨,沒翻到銀子就氣呼呼離開了,根本不知道一只毛筆就值幾兩銀子。
見東西沒丟,李琬說不清是慶幸還是遺憾。
當天晚上,李琬一直想著瑾哥兒的事,根本沒休息好。
——
再說趙老太這里,一直到晚上她才恢復意識,她醒來時天色已經黑透了,周圍還刮起了風,樹枝呼呼作響,隨著樹影的擺動,周圍陰森不已。
她只覺得哪里怪怪,忍不住想要伸展一下腰身,這才發現自己渾身僵硬的厲害,幾乎無法動彈,意識猛地回籠,想到大狼狗的血盆大口,她差點又暈過去。
她連忙伸了下手,想摸摸自己的脖子,然而一只手卻怎么都抬不起來,趙老太這才發現自己周圍全是土,她猛地睜大了眼,眼睛好大一會兒才適應黑暗,發現自己身處何地后,她驚悚萬分。
她竟然被活埋了!
就在這時,山上突然傳來一聲狼嚎聲,趙老太渾身一個激靈,嚇的猛地瞪大了眼,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她縮了縮腦袋,向遠處看了看,月光的照耀下,不遠處的樹影全像一個個索命鬼,她甚至覺得自己看到了綠油油的狼眼睛!
趙老太嚇的牙齒直打顫,怕突然從山上跑下來一頭狼,將自己叼走,她連忙動了一下可以活動的左手,伸手拼命地去挖土,神情都有些瘋癲。
不遠處又傳來一陣沙沙聲,趙老太嚇的頭皮發麻,唯恐出現個妖魔鬼怪,將她收走,她挖土的速度又快了不少,手指甲流血了都沒發現。
她又怕又怒,覺得一定是姓聶的那個孽障埋了自己,好跟李琬雙宿雙飛,想起他宛若魔鬼的冷笑,趙老太瘋狂地詛咒了他幾句。
因為驚恐,她挖土的動作越來越快,一只手又酸又疼,指甲蓋里進的全是土,混著血水,疼的她一抽一抽的,她挖了很長時間,因為需要將土灑到遠處,手臂累的幾乎抬不起來,到最后又餓又累,疲倦地睡著了。
夢里還做了噩夢,無數妖魔鬼怪都在追殺她,她嚇的頭皮都要炸開了,猛地驚醒了,醒來后又拼命地去挖,直到另一只胳膊被解救了出來,她臉上的神色才沒有那么癲狂。
她挖了大半夜,天天隱隱亮時,才終于挖好。從土堆里爬起來時,她又累又困,身體也滿是土,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一不小心還踩到個骨頭,她腳下一打滑,整個人摔了個狠的,腦袋撞到了一個東西,她氣的順手拎了起來,打算丟掉,眼睛卻一不小心瞄到了。
這分明是一塊頭骨。
趙老太再次嚇暈了。
再次醒來后,她跌跌撞撞爬了起來,邊跑邊大聲喊,“救命啊!”好似后面有什么東西在追趕她,回家后她就大病了一場。
——
李琬幾乎一夜沒合眼。
瑾哥兒卻一夜好眠,醒來時,辰哥兒還在睡,小狐貍趴在他胸前,將他壓在了身下,火紅的尾巴一動一動的,也不知道睡著沒。
李瑾悄悄下了床,因為喝酒的緣故,腦袋有些疼,他打算下床喝杯茶,解解酒。
剛從堂屋出來,就見姐姐從房間走了出來,一頭墨色的頭發披在身后,甚至沒來得及盤起來,看到瑾哥兒,她挑了下眉,“醒了?”
見她神色淡漠,瑾哥兒心中猛地一咯噔。
“姐,怎么了?”
“進屋說。”李琬先他一步走進了堂屋。
李瑾心情有些忐忑,想了又想難道云烈找姐姐攤牌了?看姐姐神色有些冷,李瑾心底像被小貓抓了一般,忍不住腹誹不已,覺得云烈跟姐姐一準兒談崩了,看來還得靠他才行。
他瞬間有些小驕傲。
一進屋,李瑾就連忙給姐姐倒了杯水,“姐,先喝一杯水。”
李瑾仰著臉,笑的十分燦爛,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李琬目光頓了一下,卻沒有因此放過他的意思,“你老實交代,你跟云烈是不是互相表明了心意?”
李瑾心底莫名有些發虛,點了點頭,忍不住比了個拇指,“姐,你真是火眼金睛,我們昨天才表明心意,你今天就知道了。”
“昨天?”李琬神色有些狐疑。如果昨天才在一起,以瑾哥兒的性子怎么可能對云烈如此依賴?
李瑾點點頭,連忙替云烈開始說好話,“姐,你看,云烈脾氣好又聽話,我們兩個成親后他肯定對我百依百順。”
李琬嗤笑了一聲,她眉目清淺,此刻臉上完全沒了笑意,莫名讓人生畏,“成親?你知道他什么身份嗎?婚姻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見過他的親人嗎?什么都不知道,還提成親?”這個傻弟弟,李琬不是一點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