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萋萋躺在貴妃椅上,想著自己重生以來發生的種種,兀自愣神兒。她最開始只是想離開魏家改變前世死了的命運罷了, 沒想到得罪了那陳嬤嬤, 又被陳嬤嬤從中挑撥離間,得罪了那魏如意, 被魏如意賣到了妓院, 陰差陽錯的遇見了這顏紹。
一想起顏紹, 萋萋不禁咽了下口水,臉頰發燙, 自己竟然睡了個太子。
這時恍惚回憶起前世, 但覺一切都對上了。想來前世那個時候顏紹也是住在了魏家的。只是萋萋處境太是艱難, 每日有干不完的粗活,根本無暇“吃瓜”,無暇去理會別的事兒。
現在想來,她確實曾聽說過府上來了位公子的事!萋萋清楚的記得,那可不是一兩個人提起過他,丫鬟們評論最多的就是他的相貌,還有人特意偶遇去瞧的,回來都是說的一個比一個夸張。
但萋萋聽過也便罷了。
今生再次返回魏府,她一直提心吊膽,各種擔憂害怕,又先后面臨魏欽魏毅這兩個大麻煩,是以一直也沒想起前世那公子之事,壓根就忘到腦后了。
現在想想,若是想起來了,或許她能更早地知曉他的太子身份。因為前世,丫鬟們曾私傳,說那魏如意看上他了。
且不知今生魏如意見沒見過他,又看沒看上他?若是一如前世,魏如意不會終究有一天要嫁進東宮的吧?
不得不說萋萋一想起姓魏的就感到頭大,巴不得離她們遠遠的,今生都別再見了!
宮女蘭兒為她揉肩捶腿;珠兒在一旁為她撥著瓜子,見主子秀眉突然蹙起,安慰道:“主子別難過啊,殿下雖沒來咱們孿秀宮,但也沒去旁的宮,主子剛來有所不知,殿下根本就不大入后宮的……”
萋萋被她打斷了思緒,恍惚回了神兒,這時才想起珠兒適才正和她說著太子。
萋萋羽睫微顫,有些尷尬,這丫頭可是誤會了,自己從來就沒盼過顏紹來,甚至有時還在想,他永遠都不來才好呢。不過聽她說他根本就不大入后宮,萋萋可真是不怎么相信。
***
正午剛過,太子妃姜氏來到太子書房承光閣。顏紹正在桌前寫著什么,公公和順在一旁研磨,抬頭見了,立時低頭報道:“殿下,太子妃來了。”
顏紹抬眸瞧了她一眼,“何事?”
太子妃莞爾一笑,緩緩地拜了下去,接過身旁宮女遞來的參湯,走去放在了太子桌前,“殿下日益操勞,還要多注意身體啊?!?
顏紹應了一聲,而后便再無什么話了。
太子妃立在了一邊,一直等到他寫完。
顏紹見她還沒走,丟下了那筆,靠在了椅背上,“太子妃有事?”
姜氏點頭微笑。
顏紹端起了桌上的參湯,“說吧?!?
太子妃應了一聲,緩緩第又是一禮,說道:“殿下帶回來的那個小姑娘,臣妾已經將她安置在了孿秀宮,賞了六個宮女和兩個小太監,共八人伺候。這幾日她已將規矩都習的差不多了,殿下并未冊封,臣妾也不知這安排的下人少是不少?卻不知殿下想要封那姑娘為什么呢?”
太子妃話雖如此說,但自知少是不可能了。她為那萋萋起碼是按照了一個良媛的標準安置的一切。雖然那小姑娘身份低微,但相貌太是出眾,太子能把她帶回宮中,便起碼是喜歡的。
姜氏但覺自己安排的高些怎么都要比低了強。但她此番這話也在暗示太子,那姑娘出身在那,卻是不能再高了。
顏紹聽了沒說話,喝了幾口湯,放了下,緩緩地道:“便先封個侍妾吧?!?
“這……”
太子妃自是大出意料,雖然從那姑娘的出身上看封為侍妾是最為合宜的,但她以為太子必然極是喜歡那萋萋,怎么也會破格冊封。
太子妃原本只擔憂殿下會一時頭昏,給她個良娣招媛,甚至昭儀,實在沒想到會只封為一個侍妾。
“那……那這寢宮可是要換?下人可是要減?”
“不必了,其它就按太子妃的安排,姑且這樣吧。”
“這……”
太子妃一時間卻是有些蒙了,這冊封品級和伺候的下人從來也都是相對的,或可相差一些,但不至于如此的大,不過她什么也沒說,既然是太子的話,那還說什么,于是便只點了頭。
冊封宣召很快到了孿秀宮,也很快傳遍了整個東宮,一時間引起了不小的動靜,更是引起了不少的議論。
……
朝華宮中,蕭側妃的反應最是激烈。她捧腹大笑,都笑出了眼淚來。
“太子妃用心良苦,給那小賤人安排在了離殿下寢宮最近的地方,還賞了她那么多東西,對那小賤人好的好像是她親妹妹般,誰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思?她不就是妄圖用那個狐貍精鎖住殿下來對付本宮么,可惜啊,……”
她說著又“咯咯”地笑了起來,“侍妾……真打臉!要我就找個地縫鉆進去……”
宮女玉娥笑的諂媚,“殊不知殿下根本就沒把那小狐貍精放在心里,殿下最心心念的人啊,還是蕭側妃您??!”
蕭側妃嘴角一揚,一臉得意,瞥了那丫鬟一眼,“殿下今日是不是該忙完了?”
玉娥道:“總該忙完了,忙完了只要來這后宮,那也必然是先來看側妃您的!”
蕭側妃嘴角一動,扶了扶頭上步搖,一臉自信。
她緩緩伸出玉手去,“來……扶本宮起來,左右無事,本宮可得恭喜恭喜太子妃去!”
“是~”
她身旁的宮女玉娥笑著,變著聲調附和著主子的心情。
***
冊封的旨意一下,孿秀宮中的六名宮女和兩名太監都失望極了。在她們看來主子也至少能當個良媛啊,可是侍妾……每個人的心都登時沉了下去,結果和預想的可謂一落千丈。整個東宮一時間都在討論此事,大部分人皆是幸災樂禍,只道原來這萋萋不受寵??!
或許只有萋萋的心里最是平靜,最是淡然,因為她知道她卑微,關鍵是她知道那顏紹根本不喜歡她啊。
所以他給了一個和她出身最為相配的地位,沒什么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