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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果:你怎么知道?
無所謂:你覺得呢?
球房的門被推開。
吳魏穿著白色的酒店拖鞋,從房間下來的。因為下周開始比賽,吳魏被江楊要求賽程日要住在酒店,自然,才能如此快速地被林亦揚一個電話踢過來救火。
“師妹在啊。”吳魏樂呵呵地說。
承妍笑笑:“都要走了。你怎么來了?”
“睡半天沒睡著,下來看看,”他佯裝著不知情,指了一下殷果,“給你介紹下,這是殷果,你六哥的老婆。”
東新城早就傳開了。只是承妍心里過不去,當著殷果的面,避開了這個身份。
吳魏這樣一介紹,她沒得躲了:“原來是六哥的人。嫂子,幸會了。”
殷果也笑笑:“我比你小,叫殷果吧。”
這微妙的氛圍,吳魏都覺得他是代替林亦揚來受罪的。承妍心里不是滋味,說回去睡,拿上球桿就走了。
等人一走,吳魏終于松了口氣。他靠在球桌旁,壓低聲音:“還挺巧。我們東新城來了這么些人,偏讓你碰上了承妍。”
“很正常,今天不碰上,在賽場上也會碰上。”殷果臉上快掛不住了。
吳魏笑了:“給你提前打個預防針。林亦揚打小就長得帥,你也知道念書那會兒大家最看臉,過去在東新城追他的不少,沒十個也有八個。聽我一句,人家追就追了,就算還惦記又能怎么樣?你就不能把尾巴翹起來?你可是唯一一個讓他栽了的。”
說完,想想,還是不放心,又補了句:“還是他上趕著追來的。”
想想,仍舊不放心,又補了句:“還是他一見就惦記的。”
看殷果眼里有笑,吳魏再提點了一句:“你知道他微信里,給你備注是什么嗎?”
她搖頭。
吳魏說:“red fish.”
是那個酒吧,兩人相遇的酒吧。
一個我行我素的大男人能做到這地步,其用心可知。
殷果在臺球椅上,兩只腳不停地在敲著臺球椅下的那一根小橫梁,心軟得一塌糊涂。
“高興了?高興了就去吃炸雞翅,”吳魏把球扔到球桌上,把殷果拽走了,“昨晚上來,我在附近摸了一圈兒,有家是真不錯。”
這一晚上,吳魏簡直是趁火打劫,繪聲繪色,添油加醋把林亦揚在東新城被人追的往事渲染了一遍。殷果就著飲料吃了一大盤炸雞翅,倒像是蘸著醋吃的。
所以吳魏是來拆臺的,還是來救場的?
***
從周二開始,進入小組賽比賽。
這一次全球報名參加公開賽,且入選的有318人,女選手109人,其中7名來自中國。
在所謂的“煉獄組”,只有殷果1個來自中國的選手,她又是第一次參加職業級別比賽,雖然在青年組比賽拿到過季軍,可并不被外界看好。
到了周五。
觀看公開賽的觀眾都記住了一個名字,來自中國軍團的——殷果。
煉獄組是小組賽里最精彩的一組,幾乎是場場出彩,廝殺的激烈程度堪比決賽。每天都有人被淘汰,輸了就出局,殷果就這樣一路殺出了一條血路,到了周五的小組賽最后一場。
周五這天,殷果有三場比賽。
上午兩場,殷果以驚人的11-3成績擊敗了一名俄羅斯老牌選手,隨后又以11-4的大比分領先,戰勝了波蘭選手。當她回到中國選手的休息室,幾乎是全部以掌聲祝賀,不光是北城的人,還有東新城,以及國內其它的球社的人。
殷果謙虛地笑笑。
很多選手是單獨來的,最多身邊跟著一個教練,只有幾個大球社和俱樂部是團隊而來。東新城的人熱鬧,在門東邊,聚在一起閑聊;北城的人安靜,不管輸贏的,全都湊在一起各自處理著自己的情緒。
北城的人在最里邊。
殷果獨自一個人,找了個小凳子,面朝著墻壁,背對著休息室里的全部人,抱著一盒預先準備的水果和剛加熱的三明治,戴著耳機找了首歌,邊聽,邊默默吃午飯。
手機不在身邊,在包里。
這一周是比賽周,林亦揚怕打擾她比賽和訓練,都是等到晚上快睡覺時,才會陪她聊十分鐘解悶。就算聊,也不會提到比賽內容。
白色的塑料叉子,扒拉著里邊的水果,挑了芒果,殷果把一小塊芒果塞進齒間,慢慢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她太想贏了,這樣很危險。
沒有情緒就是她最大的優勢。
可她太想進入四分之一決賽,這樣就能在明天,在星期六比賽。星期六的話……也許林亦揚有機會能來看。
殷果又低頭,扒拉著,找草莓。三明治也是小口小口吃,慢吞吞地咀嚼。
她這個人很有一套自己的賽場進餐哲學,細嚼慢咽,有助安撫情緒,吃個五分飽也不會讓胃負擔太大,免得一比賽,萬一緊張胃疼,會拉后腿。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進來了一個男人。
吳魏本來是翹著二郎腿,在和陳安安和一堆小孩兒們瞎扯淡,一瞧見進來的人,險些從椅子上蹦起來。先是吳魏,隨即是東新城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