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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
“都是這么大金額的?還是這邊喜歡這么大的賭局?”殷果剛才聽到數(shù)字,被嚇了一跳,沒想到這里數(shù)額這么大。
林亦揚搖頭:“我一個同學(xué)和別人賭球,下了重注不敢來,一直求我,求了半個月。”
林亦揚停住腳步,他們這么一會兒,已經(jīng)到路口了。
面前就是紅燈,要等綠燈。
他看殷果這么安靜,低頭看她:“怎么不問了?”
“我在想,是很好的朋友吧?”
從華盛頓趕到紐約法拉盛,肯定是為了很重要的朋友。
林亦揚搖著頭,不算。
“是我想請人吃飯,沒錢,”他發(fā)現(xiàn)變了綠燈,手按在殷果后背,將她推上人行道,走到了她的右側(cè),“算是一個交換條件。”
原來這樣,殷果邊過馬路,邊琢磨,他可真愛請人吃飯。
第7章 雪下的世界(3)
兩旁的行人有些撐著傘,有些走得腳步急,只有林亦揚和她走得不緊不慢的。林亦揚很熟這里的街區(qū),左轉(zhuǎn),走到一條小路的人行道上,將殷果拉到了自己的右側(cè)。
兩人左側(cè)有一串公寓,每個公寓底下有一個個斜向下的樓梯,通往地下室。在雪天,臺階被皚皚白雪覆蓋,看不清。稍有不慎離得近了,很容易摔下去。
所以還是他走在左側(cè),比較安全。
當(dāng)然,他的用意,殷果完全沒懂。
她只是覺得林亦揚走路肯定有一定的強迫癥,一會左邊,一會右邊的,怪人……
再過一個轉(zhuǎn)彎,看到了地鐵入口的狹窄樓梯。
她跺了跺腳底的雪,跟著林亦揚走下去。
臺階上,有一排濕漉漉的腳印,是林亦揚留下的,緊接著她添了一排。林亦揚特意停在在最下一級臺階前,等著她。地鐵站里躺著三個流浪漢,各自為政找了個避風(fēng)的角落睡覺,其中一個就睡在售票機旁。
殷果把信用卡從錢包里拿出來,想去自動售貨機插卡買票,禮貌地繞開兩步。
“跟我走,”林亦揚在身后說,“車來了。”
站內(nèi),地鐵伴著碾壓軌道的噪音,呼嘯入站。
紐約地鐵任性,大雪天更是能趕上一趟算一趟,已經(jīng)來不及買票了。他把殷果從售票機前拉走,送進檢票通道,刷了自己的地鐵卡。
緊跟著,他再刷了一次,自己也進了站。
殷果還沒看清站臺長什么樣,人早被推進了車廂。
車門在身后關(guān)上。
她環(huán)顧四周,又是最破的那種車廂。
沒空調(diào),沒電子顯示屏,也不知道車廂喇叭好不好……
還沒有人?
整節(jié)車廂竟然只有她和林亦揚,兩排橙色的空座椅在等著他們,隨便坐哪里都可以。殷果指了指一個位子,看林亦揚沒反對,挨著門口坐下來。
林亦揚坐到了她身旁,把球桿桶摘下來,立在自己腿邊。
這是他唯一拿著的東西,還是屬于她的。說起來這個男人除了手機和錢包,真是什么都沒帶,就如此去法拉盛賭了一場球,真是隨性。
兩人的鞋底都還有殘留的碎雪,在車廂地板上踩了一灘水。
地鐵車廂沒有信號,不能上網(wǎng),沒有消磨時間的東西。車廂外也沒風(fēng)景,一片黑,只有行駛的聲音,充斥著整個空蕩蕩的車廂。
林亦揚不愛說話的脾氣,她差不多適應(yīng)了,只好充當(dāng)兩人之間的潤滑劑。
“我們——”她冒出兩個字。
林亦揚的視線轉(zhuǎn)過來,停在她臉上。
她說:“還沒正式認(rèn)識過。”
她的臉白里透紅,鼻子很小,眼大,但不是圓溜溜的,偏長,雙眼皮很明顯。因為扎高了頭發(fā),整張臉的輪廓都露出來,圓圓的,下巴也不尖,是一張顯年紀(jì)小的長相,美得毫無攻擊性,很甜。
“你想怎么認(rèn)識?”林亦揚對上她的雙眸。
“我叫殷果。”
“你發(fā)的第一條微信,說過。”他提醒她。
……好吧,全忘了。
她只好硬著頭皮,接著說:“我和我弟是一屆的,大四。其它的,他應(yīng)該都告訴你了。”
兩人都在大四下半年,沒有課,是學(xué)院要求的“實習(xí)期”,她想要轉(zhuǎn)戰(zhàn)職業(yè)九球,表弟想留學(xué),所以自然就把實習(xí)的時間放到紐約了。
林亦揚點頭。
她說完,輪到他了。
林亦揚默了會兒,反問她:“你看過我的全部有效證件,還有什么想要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