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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來是要吃一段時間的苦頭,可臨盆之痛他都忍過來了,再忍忍總能熬出頭。
……
他放平心態過了幾日,感覺基本已經從懷孕生孩子的陰影里走出來,夫妻二人再次同房,那一晚平平順順,晨起發現,他回來了!
他終于又一次回來了,回到自己的身體里面,胤禟一度因為男生女相而苦惱,幼時還厭煩過自己過于精巧的長相,如今看來卻親切無比,寧楚克聽到身邊有動靜,咕噥著問這是什么時辰,剛咕噥完她就不敢置信的睜開眼,她朝身邊一看,就看見神清氣爽的胤禟。
“福晉昨個兒說什么來著?再有幾日皇阿瑪要去木蘭行圍?”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寧楚克本來還驚訝呢,聽到這話就癟癟嘴,委屈上了。
是啊,從康熙二十多年起,幾乎年年秋天都要行圍,主要是給八旗勇士一個演習的機會,順便呢也給皇室子弟一個消遣的空間。總悶在京中實在無聊,騎一騎馬,打一打獵,活動活動筋骨挺好。也看看兒子們過去這一年有沒有荒廢騎射。
皇帝出京,總歸要留太子監國,這對天底下最尊貴的父子互相之間還是有猜疑的,哪怕感情再深,后手總歸要留,今年康熙點了老五老八留京協助太子,同時特別關照了能夠動搖京城局勢的幾位重臣,其中之一就是寧楚克她阿瑪崇禮。
將幾個關鍵人物安排好以后,康熙才回過頭來看兒子們。
除去老四恨不得日夜埋首戶部,其他兒子都挺愿意隨行,能不能去還是得看康熙的意思。
康熙生怕老四為戶部大小事務過勞死,首當其沖點了他的名,到老九這邊他沒直接吩咐下去,反而問說:“你不是最疼你福晉,你福晉方才替你生完七斤你就要出遠門?”
寧楚克也覺得胤禟生完她就撒手不管有過河拆橋之嫌,說難聽點就是渣男做派。
她就是舍不得這次出去浪的機會。
嫁了人之后,要出門比從前更難,她又說不好何時會同胤禟換回去,更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既如此,咋舍得放棄?
寧楚克有一身好武藝,并且喜歡騎射,她心癢得很。因為想去,就變著法找說法來給自己洗腦。先告訴自己說胤禟身子骨好著呢,看他連坐月子都省了;又說胤禟那就是阿哥所里的地頭蛇,留他一人也出不了事;再說現在額娘也知道前因后果了,一定會多多照拂;并且,就現在這樣她出去躲躲說不準還自在些,能方便胤禟喂奶;最重要的是,雖然說圍獵年年有,天知道明年后年大后年又有什么狀況,有機會就要把握住,別等錯過了再來后悔……
胡思亂想了一通,她還找了個冠冕堂皇的說法,說自己都喜當爹了,當爹的總歸要給閨女做個好榜樣,叫閨女知道她阿瑪多了不得!她這回準備得相當充分,一定能獵到最大的彩頭,力壓老大成為今年秋狝的魁首。
“我計劃獵幾張虎皮回來,給皇阿瑪額娘和我福晉分一分,也往七斤的搖籃里鋪上一張,叫她舒舒服服過冬。”
康熙:……
你說啥?
你說你是這么計劃的?還準備獵幾大張虎皮?
你當猛虎跟狍子野狼一樣不值錢?
像猛虎這樣的,一片山林時常只得一對,一公一母,你還指望它成群?
它要是當真成群了,去一隊人也是送菜。
再想想胤禟那蹩腳的騎射,連福晉都打不過的水平,康熙覺得自己也挺傻,還準備和他解釋猛虎是山林一霸是獨居的這個事情。
解釋什么呢?
他能有那么好命遇上虎?
遇上了并且情況不利的時候總歸有侍衛去填虎口,他騎馬就跑出不了事。
圍獵時總是這樣的,總有人幫著背箭筒,也有人等著抬獵物。
……
寧楚克費了些口舌,總歸把事情攬下來了,頭一晚她還在說呢,讓胤禟安心在阿哥所里等著,等她滿載而歸。因為胤禟的表情過于怨念,寧楚克嘴上跟抹了蜜似的,甜言蜜語不要錢就為哄他。好不容易他倆說好了,睡了一夜,起來就是這種狀況,胤禟第一反應是欣慰,他可算熬過來了,回到了自個兒的身體里面。緊接著就是幸災樂禍,寧楚克昨晚是怎么忽悠他的,他照樣忽悠了回去。
“爺雖然沒福晉那么能耐,總能給你獵幾張狼皮狐貍皮,你就安心養好身體,好生照看七斤。”
“你別說,從前爺真沒覺得行圍有多大意思,在房里悶一段時間再有這種機會就感覺真好,總算能活動活動筋骨了。”胤禟說著,就把寧楚克往自個兒懷里攬,滿心感動道,“還是福晉心疼我。”
這……是報應吧。
還說老天爺心疼她,舍不得她受苦受累,恕寧楚克沒覺察出來,她覺得照這個套路就是誰嘴賤誰倒霉。
胤禟說生孩子宛若解大手,然后他就“解了個手”。
寧楚克昨個兒邊洗白自己邊當了渣男,結果一覺醒來她就為胤禟做了嫁衣。
現在好了,她在宮里和七斤相依為命,胤禟隨皇阿瑪圍獵去,偏她還不能抗議不能鬧騰,她一張嘴胤禟就照搬那些原話,昨個兒她怎么說的,今兒個全都還回來了。
寧楚克將頭埋在胤禟肩上,一臉的委屈巴巴,胤禟一低頭就從側邊看到她那小可憐模樣,心里在憋笑,還裝出感動不已的模樣,他捧起寧楚克白皙滑嫩的臉頰,心想生完七斤是長了點肉,手感比從前還好些。
他有些蠢蠢欲動,又有些心猿意馬,好在關鍵時刻想起來還有正事,就一本正經說:“好了,別這么委屈,我知道你稀罕爺,一天見不著爺就難受,把這可憐模樣收一收,這還不是你給爺攬的事么?照往常的經驗,想來去不了多長時間,忍忍我就回來了。把身子骨養好了,等爺回京來好好疼你。”
演得是很像,可眼神是不會騙人的,寧楚克相信自己沒看錯,他心里在偷笑。
只要想到自己費那么大勁結果給胤禟鋪了路,她就懊惱不已,惱他得了便宜還賣乖,氣得狠了一口就咬在胤禟肩膀上,光咬上去也不能泄憤,還順便磨了磨牙。
經歷過生娃那種痛,叫她咬一口算得了什么?胤禟滿臉縱容,他那眼神叫寧楚克心里毛毛的,總覺得爺變異了,他不正常,他那眼神充滿了寬容和慈愛,活似在看不懂事的孩子。
見了鬼的孩子!!!
事已至此,再怎么折騰都沒用,寧楚克泄氣一般松了口,她連懶覺也不想睡了,慢吞吞下了地,招呼一聲叫竹玉進來。先問七斤怎樣,醒了沒有?昨晚鬧沒鬧騰?聽說閨女叫奶嬤嬤帶著睡得十分安穩,這才點點頭:“打水來,洗漱更衣。”
胤禟慢一步下地,也不要人伺候,三兩下就穿好衣裳,穿好之后才跟著坐去圓桌邊上,等著洗漱完畢喝口早茶用些點心。
看寧楚克心里還在惦記圍獵那茬,胤禟伸手在她氣鼓鼓的臉頰上戳了戳。
“不逗你了,爺悶了那么長時間,總歸要出去透口氣。福晉忍忍,等七斤大一些,南巡北巡有的是機會。”
寧楚克握住他戳來的食指:“你說的?你沒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