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島櫻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照烏喇那拉氏的想法,老九的想要的從來都會得到,哪怕看過覺得不合適,宜妃娘娘最終也得由他去。不過既然五弟妹約著過來走過場,那就來唄,正好她悶了一個冬,早想出來活動活動。
來之前,兩人心里有很多猜測,真正看過覺得,提督府這位格格的樣子和她們預想的都不同。
生得是真好,借曹子建寫在《洛神賦》里的一句:翩若驚鴻,矯若游龍。榮耀秋菊,華茂春松。
別家格格都挑了鮮嫩的旗服襯這草長鶯飛二月天,他穿著偏冷的雪青色,簡單配了幾樣首飾,拆開來每樣都不過馬馬虎虎,拼一塊兒就格外吸引人。
早先嬤嬤給配的其實是一身鴨黃,寧楚克生得白,穿那身很襯雪膚。胤禟試了,那身雖然鮮亮他穿著總不對味,最后撿出這件單看不太出彩的,上身之后反而轉不開眼。嬤嬤本來堅持隆重打扮,可越隆重越奇怪,她最后只得改口說這樣也成,別家格格都卯這勁兒,怕是一個賽一個的靚麗,格格這樣算是劍走偏鋒。
這年紀一般壓不住寶藍雪青之類,哪怕同樣準備以簡駁繁,也不太可能會選這款。
嬤嬤在斟酌之后點了頭,胤禟當時就松了口氣,真讓他怎么隆重怎么來,他怕是要忍不住稱病缺席。哪怕別人不知道寧楚克格格的身體里是九阿哥的靈魂,他還是丟不起這個人。
胤禟坐下之后就暗自打量了一眼,他在斟酌眼前的狀況,別人同樣也在心里評價她。莊親王福晉還是樂呵呵的模樣,倒是烏喇那拉氏以及他塔喇氏,打量過后就交換了個眼神,她倆想到一個點上去了:
提督府的格格可真像老九。
撇開天生好相貌不說,那氣質像極了。
一時間誰也沒開口,換個人來怕是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胤禟還是穩,正好有小丫鬟沏了碗新茶送來,他就揭開茶碗看了一眼,看這湯色,聞這香氣,茶是好茶,只比宮里的差點,他卻沒端起來嘗味兒,跟著又把碗蓋擱下了。
莊親王福晉問:“怎么不喜歡?”
“那倒不是,”既然說到這兒了,胤禟就看了送茶水來的丫鬟一眼:“倒是更想求碗姜棗茶,這幾日體寒,飲不得這個。”
……
真沒把自己當外人啊!
莊親王福晉噎了一下,擺手讓丫鬟撤了青花茶碗,煮個姜棗茶來。
胤禟笑得又真誠了很多,莊親王福晉也是老油條了,啥場面都經歷過,卻讓胤禟噎得不輕,她朝兩位皇子福晉看去,烏喇那拉氏心領神會,起了話頭,問他可是在為選秀做準備,在府上都學些什么。
“額娘擔心我選秀時鬧出笑話,請了教習嬤嬤來教。阿瑪說教什么教,撂牌子放回來才好,那樣還能再留個兩年。”
莊親王福晉險些噗嗤笑噴出來,心道你這么說讓四福晉咋接?
四福晉給噎了一下,不過面上看不出啥,又問:“你怎么想?”
胤禟想了想,說:“人各有命,強求不來,順其自然就好。”
“九阿哥那么夸你,你就沒點看法?”
“我感覺他很有眼光。”
胤禟當然不是在夸寧楚克,他這是抬自己一手!九阿哥眼光還能不好嗎?九阿哥多棒棒啊!
這下天兒徹底被聊死了,瞧氣氛有點尷尬,五福晉望向坐在主位上看熱鬧的莊親王福晉:“干坐著也沒意思,不如去逛逛園子?”
五福晉這么說了那當然好,莊親王福晉帶頭往外走,剛邁出兩步又接了五福晉一個眼神,她心領神會,讓胤禟陪著一道走在前面,由著四福晉五福晉落在后頭。
看距離挺遠,五福晉問:“四嫂瞧著如何?”
“……同老九很是登對。”
五福晉嘆口氣:“我早先就聽過提督府寧楚克格格的美名,說句真心話,沒想到她其實是這個性子。也不是說這性子不好,只是太有特點,猜不到額娘中不中意這款。”
“避重就輕說兩句就成,沒得上趕著做惡人。”
五福晉心道你真是看得起我,胤禟中意他,我還能潑涼水?每回額娘同胤禟看法向左,最后遂意的都是胤禟,也就是說哪怕做了這個惡人也是白白得罪人罷了。
“我就是怕萬一額娘同她處不來,額娘總不會怪老九娶錯了福晉,只會算我頭上來。”
聽了這話四福晉也有許多感觸,這模式像極了四爺和老十四。
老十四闖了天大的禍永和宮那位也不會說他,只會責怪胤禛這個做哥哥的沒管好兄弟。爺也老實,有好幾回果真用心去管教了,結果呢?十四壓根體會不到親哥的良苦用心,對比那些嘴上抹蜜的,黑著臉的親哥怎么看怎么煩,他回頭就得去永和宮告狀,自家爺還是不討好。
不管怎么做也不管做多少,功勞永遠算不到你頭上,出了事卻總是你的責任,想想就心酸。
覺得不公平,心里不服氣……又有什么用呢?
他塔喇氏還說呢,就怕自個兒避重就輕夸兩句,回頭她同額娘處不來。
烏喇那拉氏也不可能背這個鍋,就沒上趕著支招,就安慰說沒那么嚴重,回頭選秀的時候宜妃娘娘有大把的時間相看,她自個兒就能看出好壞來。
這么想也中,他塔喇氏頷首,那就說含糊點,避重就輕夸兩句好了。
壓在心里的大石頭挪開,她步履都輕松了不少,再抬眼一看,莊親王福晉早就走得沒影了。她們趕了幾步就聽見前方有歡聲笑語,拐過彎一看,貴女們都在這頭,也不知是由誰起的頭,正慫恿提督府的寧楚克格格展示才情。
“都知道格格很會寫詩,咱們今次就不寫詩,不若彈個曲兒?”
“是了,外頭都說寧楚克格格琴棋書畫樣樣拔尖。”
胤禟似笑非笑朝那使壞的看去,心道本阿哥是逗趣的玩物?你讓我彈琴我就彈琴?
“不巧今兒個沒有操琴的心思,請筆墨來,我獻丑畫兩筆怎樣?”
貴女們紛紛頷首:“那自然好。”“咱就等著欣賞寧楚克格格墨寶。”
胤禟又說只作畫也沒意思,想請學士府的格格來合作一把,幫著提兩句詩。
學士府那位格格清高得討人嫌,詩詞寫得倒是不錯,比寧楚克本尊強到不知哪兒去了……胤禟這么說,她也愿意當著莊親王福晉的面顯擺一把,也應了,這會兒她萬萬沒想到胤禟給挖了多大個坑。
胤禟畫的是什么呢,他畫的是董鄂格格的小像,還給配了場景,就是上回在胡同口相遇對方咄咄逼人讓他滾開讓路時張狂跋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