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雖然她自視手腕強硬,有權有勢,但她卻怕這一送回去,就再也接不回來了。
怕這對平平無奇的夫妻,怕她的錢她的權她的血濃于水都抵不過這對夫妻十年的養育。
但看著楚昭昭的眼睛,楚楚動人,卻又堅韌。
祁紅攪碎了心肝,終是點了點頭。
楚昭昭笑著說:“阿姨,謝謝您。”
*
楚明明醒來后,雖然有楚爸爸楚媽媽陪著,但情緒也不怎么好,直到楚昭昭把這個消息告訴她。
“真的嗎?”楚明明的聲音很虛弱,但依然充滿了欣喜,“我回……過去,住多久?”
楚昭昭說:“第二天就送你回家。”
楚明明眼里依然難掩開心,“好的!”
楚昭昭又問穆際云:“圣誕節不是法定節假日吧?”
“不是。”穆際云說,“但是可以給你放假。”
楚昭昭正糾結著,楚明明卻說:“姐姐,你工作要緊,我有同學來陪我就夠了。”
“那好。”楚昭昭摸了摸她的額頭,“你現在少說話,多休息一會兒。”
楚明明醒了,醫生也宣布她徹底脫離了危險,大家總算松了一口氣。
祁清樹也是在楚明明脫離了危險才知道這件事,又生氣又無奈。
夜里,祁紅要在醫院陪著楚明明,她看了一眼楚爸爸和楚媽媽,兩人略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那我們回去了。”
穆際云提出送他們回去,卻被拒絕,楚媽媽說:“不用了!我們現在去趕末班車,你們這一來一回的明天還上班,多累啊?”
楚昭昭也執拗不過兩人,便只把他們送到了車站。
與此同時,穆際澤還留在醫院病房里。
楚明明已經睡著了,祁紅在沙發上坐著,一刻也不放松精神。
穆際澤給她倒了杯水,坐到她身旁,說:“媽,我想跟你談談。”
祁紅極其疲憊,揉著眉心說道:“你明天不是還要出差嗎?你先回去工作,有什么事情等你忙完了再說。”
“媽,你先聽我說。”穆際澤說,“我覺得我們把妹妹帶回來這件事做的太急了,她根本沒有心理準備,當然我也理解你這么多年思子心切,但還是要考慮到她的想法。”
“你沒有體會過失去親身骨肉的感覺,知道什么是心如刀割嗎?”祁紅額頭浮著青筋,“沒有感同身受,就沒有資格去審度別人的做法。”
穆際澤無奈地站了起來,穿上外套,“那我先回去了。”
他臨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祁紅一眼,她還是緊緊盯著床上的女孩兒,連眼睛都不想眨一下。
穆際澤只能安慰自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夜深了,祁紅還坐在沙發上。
保姆也在這里待著,幾次勸她睡一會兒,祁紅都不愿意,最后倒是保姆先撐不住睡了過去。
深夜或許是最適合窺探內心的時候,祁紅終于卸下一身盔甲,窩在沙發上,釋放自己的脆弱。
她是一個占有欲極強的人,特別是重逢了失散多年的女兒,恨不得把所有遺漏的時光都補回來。可她明顯得感覺到,在她和楚家的博弈里,她處于下風,所以才越發把手里的那根繩子拽得死死的,一刻也不愿意放松。
突然,床上的楚明明翻了個身,祁紅無心再去想別的,立馬起身去看她,發現她只是睡夢中的動作后才松了口氣。
腦子里的弦繃久了也累,祁紅拿著杯子去倒水,卻發現飲水機里的水居然空了,于是她只得去走廊上的開水間打水。
醫院從來不會在深夜里沉寂,祁紅走出來時,依然看到有的病房亮著燈,有醫生和護士在走動。
開水房就在楚明明病房旁邊的拐角處,祁紅輕手輕腳走過去,正要拐彎,在聽到一些略微熟悉的聲音后,就停下了腳步。
她心生疑惑,微微探頭去看。
這一刻的祁紅沒有想到,她看到的這一幕,會長年累月地留在她心里,成為她內心深處酸澀而又無可奈何的秘密。
在那個狹小的拐角處,楚爸爸和楚媽媽擠著坐在地上,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用礦泉水瓶子捧著熱水取暖。
楚媽媽小聲說:“我困死了,我要是睡著了你記得叫我。”
“你就睡吧。”楚爸爸說,“我在這兒守著呢。”
“——砰!”
一道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楚爸爸和楚媽媽嚇了一跳,立馬起身,“誰啊?”
他們走出來看,發現走廊上只有兩個護士在低聲交談,而地上卻有一只碎了的玻璃杯。
*
自從楚明明這一病,楚昭昭和穆際云每天下班后還要往醫院跑,雖然停留的時間不長,但也蠻耗費心里的,而且他們公司近期有新產品發版,常常加班,幸好一周后楚明明出院了,情況才有所好轉。
再等發版也完成了,也就到了圣誕節前夕,楚昭昭和穆際云便去祁紅家里接楚明明。
路上,楚昭昭略微有些忐忑,害怕祁紅臨時反悔。因為前幾天她去醫院的時候,總覺得祁紅怪怪的,時不時問她家里暖氣怎么樣,房間里有沒有裝空調這樣的問題。
楚昭昭不得不老實回答,暖氣是有的,但是沒有裝空調。
祁紅聽了便不滿地皺眉,卻也沒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