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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意時薄唇微抿,如墨黑眸冷冷掃了他二人一眼,“笑毛啊!”
“不好意思啊,阿時,真的太好笑了,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候戉不厚道地道。
楊陽拍了拍簡意時的肩膀:“時哥,別理他們,我相信你,你冷酷無情的外表下其實也有顆柔軟的心。”
簡意時額角抽搐一下,輕咳一聲,“你想象力太豐富了。”
“噗,哈哈哈……”候戉和羅文濤二人更是笑得難以抑制。
下午第三節 課后,簡意時去食堂簡單吃了晚飯,就拖著行李去了學校擊劍館。
一個月后,一年一度的“凌青杯”擊劍錦標賽將在北凌舉行。
簡意時作為前兩屆“凌青杯”的衛冕冠軍,這一屆還將代表北凌實驗出戰,學校對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幫助學校再奪個人冠軍和團體冠軍。
簡意時雖然已于半年前加入了省擊劍隊,但他的檔案還在北凌實驗高中。當初省隊來調他的檔案時,學校擊劍隊提出要求,希望在今年“凌青杯”后再予以協調調動。
簡意時也感念學校擊劍隊兩年來對他的培養,尤其是他的恩師對他的幫助,完全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
省隊領導盡管心里不爽,但簡意時本人都同意了,他們也沒有辦法,只得同意。
根據安排,簡意時回學校的這段時間,白天上課,下午放學后便到學校擊劍隊參加集訓。
集訓一般從下午6點開始,一直持續晚上10點結束。
為了方便訓練,許多隊員都是住在了學校宿舍里,而簡意時早上出門時,也帶了行李來學校,打算住在宿舍。
集訓結束后,簡意時在擊劍館沖了澡出來,已是10點半了。
“阿時,走吧,回去睡覺了。累死了。”隊友李浩走過來,想拍拍他的肩膀,但對上簡意時冷漠的眼,生生僵在半空中,改撓了撓頭,對他道。
簡意時答應一聲“好”,跟他一起出了擊劍館,往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走到宿舍樓下,簡意時忽然頓住了腳步,李浩疑惑地問:“咋了?”
“我今晚得回家一趟。”簡意時說,然后朝李浩揮了揮手,轉身跑進夜色中。
夜色深沉如墨,深秋的晚風已帶著些許涼意,少年迎著風奔跑,莫名其妙地感到渾身熱血沸騰。
簡意時打了輛出租車。
車子在深秋的夜里疾馳,車窗外的建筑物、樹木急速后退,路燈光灑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
四十分鐘后,出租車載著他抵達了別墅后門。
簡意時付了車費,下車后,用指紋打開了后園的一道小門。
他不想驚動其他人,打算悄悄地回來,明天再悄悄地離開。
他家的后園很大,分為南北兩園。
后門連著南園,此時夜深人靜,只聽到夜風吹拂樹葉發出的嘩嘩聲,以及淡淡的花香隨風飄來,庭院草叢里設有夜燈,瑩瑩地閃著光,照亮腳下的路。
簡意時沿著光滑石子鋪就的小路疾步往別墅而去,忽然他停住了腳步。
院墻邊栽著一株老梨樹,深秋時節,葉子落光了,只留光禿禿的枝丫。
偏樹下站著個人,仰頭正看著這棵禿樹。
女孩子身著一條白色長裙,外面披著一件淺棕色長款風衣,她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風吹動她的衣衫,宛如衣袂飄飄、遺世獨立的仙子。
她微仰著頭,不知在看樹,還是在看天上零星的幾顆閃著微弱光芒的星子。
不知為何,簡意時看著她的背影,想到了一個成語:煢煢孓立。
簡意時站在她身后不遠處的黑暗中,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
直到一陣冷風吹來,林錦瑟低頭捂著口鼻打了個噴嚏,她不由得束緊風衣帶子,更將她的腰身勾勒出來,盈盈不堪一握般的纖細。
她轉過身似乎準備回去了,然而走出兩步,忽然尖叫一聲,柔弱的身子輕輕顫抖。
簡意時知道她是被自己嚇到了,立即從暗處走了出來。
林錦瑟這才看清簡意時的臉,驚魂甫定地拍了拍胸口,但她剛才嚇得不輕,刺激得她喉頭微癢,不由得彎著腰劇烈咳嗽起來。
簡意時大步走過來,看著她彎腰低頭咳嗽時,瘦削的雙肩不住顫動,柔弱如被風雨吹打后的梔子花,他一時不知所措起來。
林錦瑟咳了一會兒,總算停了下來,她抬起頭看著簡意時,問:“阿時,你怎么在這兒?不是要留在學校集訓嗎?”
她因剛才劇烈的咳嗽而讓白皙的臉泛起三分薄紅,令她清麗秀美的容顏多了幾分艷麗,宛如三月里盛開的桃花,鮮妍中卻還帶著淡淡的香寒氣息。
簡意時怔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卻并沒有回答她的話,反倒冷冷地嘲諷道:“大半夜跑出來吹風,你這是想病得更久些,好在我家多賴著些時日?”
林錦瑟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看著他,發現他的五官當真是無可挑剔,俊眉秀目,鼻子高挺,薄唇粉艷,甚至有些偏女相,但他輪廓分明,就不會顯得娘氣,而是英俊異常。
林錦瑟對著他微微一笑:“放心,我不會住很久的。我也想早點回家。”
簡意時聽了這話,心里卻半分也高興不起來,冷哼一聲,“希望你說到做到。”
林錦瑟不禁想起今日中午,她補覺到十一二點,張茜華來叫她,她方起來,在衛生間擠著牙膏時,問小姨:“小姨,早上怎么是簡意時給我送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