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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被人下毒、我身邊的暗衛被拔除、不知是在保護還是在監視我的吳鎮宇,以及,吳冠清,你到底……
我腦袋昏昏沉沉的,艱難地抬起頭,望著身側的桃花樹出神。
正是花開好時節,軟風一拂,跌落的花瓣從我面前輕飄飄地飛舞而過,在這一片零碎又朦朧的粉意中,一個模糊的人影慢慢從遠處踏花而來。
我揉揉眼睛,努力睜開眼皮,想要看清來人的面孔。
他穿著一身青衣,在我這個醉鬼眼里,卻只是團青色的影子。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想仔細看看他的模樣,卻不慎摔倒——
他趕忙扶住我,我順勢靠在他懷里。
他的發絲柔軟又順滑,分了絲縷垂落在我面頰上,癢癢的。
我閉上眼。
他聞起來很舒服,很熟悉,他是……
“清清?”我迷迷糊糊地拍拍他的臉,很是費力地看清了他的面孔。“你怎么來了?”
來人身體一僵,我思考一會兒,恍然大悟:“哦對,這個月還沒寵幸過你,算算時間也到了,難怪小梅把你召進來。”
真是的,我不是和她說了我想一個人靜靜,不要放任何人進來嗎?
“清清”的身體仍是僵硬的,他似乎有些怔愣。我以為他聽出了我話中的嫌棄之意,趕忙摸摸頭安撫一下:“沒有不歡迎你的意思,我只是有點意外。嗯……既然你都到了,那就來吧。”
他頭一側,躲避了這個動作。同時攬住我肩的手臂漸漸收緊,聲音有些變形:“來……什么?”
居然不讓我摸頭了,不會是在鬧小脾氣吧。我咕噥著:“來服侍我呀。”
他呼吸一滯,有些慌亂地將我從懷中推開:“我,我不行。”
“男寵是不能說自己不行的,”我雖然有些納悶,卻還是用手點著他的腦殼,鼓勵道,“而且你其實挺行的啊。”
他似乎有些生氣,聲音硬冷冷的:“殿下說笑了。”
還在生氣,他什么時候變這么小氣了?而且,我一開始也沒想趕他走啊。
思索片刻,我又搖搖頭,罷了,清清性子一向敏感。他父母雙亡,要不是我從人販子那里把他買下來,他現在指不定在哪兒呢。自此之后,他就全倚仗我生存了。
若我不要他了,他能做什么呢?被王女拋棄的男寵,失了名節,也沒人會要他了。這么一想,他敏感點倒也正常。
我嘆氣,好吧,政事上煩心,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還得哄男人。
我牽過他的手,很自然地十指相扣。平日他的手很軟,今天被我主動牽著,倒是有些不知所措,手指仍是硬邦邦地微張著。
我一踮腳,吻上他的唇。
很軟的唇,似乎比尋常還要軟。
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向后退了一步。我扣著他的手不讓他逃,反手把他抵在桃花樹上,動靜有些大,震落了很多花瓣,洋洋灑灑地往下飄,正巧有一片落在到他眉宇間。
我松開一只手,替他拂去花瓣。
同時,趁他微楞之際,熟練地撬開他的齒關,用舌尖探索其中的一方天地。
奇怪,居然甜滋滋的。
他呼吸一重,任憑我在他唇舌間肆虐,不再阻攔。
終于聽話了,我想。
我睜眼一看,他一雙眼睛也睜得大大的,微顫的眼睫像撲飛的蝴蝶,在這么近的距離四目相對,我都能看到在他烏黑瞳孔中裝著一個清晰的我。
滿滿的,全是我。
我松開他的舌尖,有些不解地看著他:“清清,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接吻還不閉眼睛。”
我遠離的那一剎,他下意識地攬住我的腰,卻又很快放開,自嘲道:“對不起,我……”
“我”了半天,也沒個后續,我嘆氣,認命地抓住他的手,往我腰上一帶:“這個呢,放在這里。”
他沒反抗,動作卻還是僵硬。我踮起腳,捂住他的眼睛:“這個呢,要閉上。”
他順從地閉上眼,手心下的眼睫顫得比剛剛更厲害了。
“然后……”我捧著他的臉,深深地吻下。
他喉頭一動,遲鈍地回應著我的動作。
隨著舌尖的纏繞摩挲,他的呼吸越來越重,終于,他按捺不住,攬住我腰的手臂越收越緊,另一只手也自然地抬起我后腦勺。
我環著他的脖頸,在紛亂的桃花樹下,忘情地親吻。
為什么會對他這么有耐心?
因為他那張和吳冠清極相似的臉?
出于各種原因,我無法與吳冠清同往常一樣相處。不斷上升的懷疑同難掩的情意混合在一起,構成了我對他復雜又矛盾的心。
這份情意不能投注到他身上,就順勢被我轉移到了與他面貌相似的清清身上。
我暗自對清清道,抱歉。
他先前從不知自己是吳冠清的替身,直到上次當著吳冠清的面同他媾和,他雖未拒絕,可心里會怎么想?
如今,我又把他當成那個人,柔情對之……
等以后再好好解釋吧,此刻,就讓我沉溺于此——
我喘著氣,結束了這個綿長的吻。
然后,手漸漸向下滑去。
握住他的灼熱。